苏月微指尖微微一颤,下意识攥紧袖口:“在世子爷眼中,妾是一个只会惹是生非的妇人么?”
隋屿脸色冷淡,开门见山道:“你一个内宅妇人,贸然亲近阮氏,为了什么,不需我多言。”
“你自个儿找死,妄图插手宫闱之事,莫要牵连了母亲和长宁侯府。”
苏月微脸色一白,心扎似的痛:“世子爷放心,同安平侯府和靖阳侯府交好,于咱们有益无害。”
“你心中有数便好。”隋屿掀了掀眼皮,“若你只为侯府,我不会拦你,可你若是牵扯到不该牵扯的人,本世子定不会再容你。”
二人之间,无需明说,都知道那人指的是谁。
苏月微指尖狠狠一掐,指甲嵌入掌心。
她不敢露出半分异样,只低低应道:“妾明白。”
隋屿没再多说一句,转身便要离开。
衣袂掠过灯影,干净利落。
苏月微站在原处,心中陡然一慌,急急追上前两步,高声唤道:“子修!”
隋屿脚步一顿,没回头。
“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?”
隋屿没应声,提步便走,独留苏月微立在原处。
她松开手,掌心一片血色。
苏月微却像是没有知觉般,缓缓扯了扯唇。
“放心吧,欠她的,我都会还给她。”
夜风拂过,海棠花落了一地。
翌日,三月二十三,春闱开。
天光初透,碧空如洗。
颐华宫。
苏月潆起身时,窗外已有细碎的鸟鸣声。
春和端着铜盆进来,一边将帕子拧干,一边冲苏月潆道:“这一早便听见喜鹊报喜,想来三郎君定能得个不错的成绩。”
苏月潆弯了弯眼睛,接过春和递来的帕子净了脸,才问道:“昨儿个夜里那事儿如何了?”
春和垂眼道:“炉子和药渣已经处置了。”
“跟敏儿住在一屋的蕊儿是个忠心的,奴婢已吩咐她好生盯着,此外,奴婢也会多加注意着那头。”
苏月潆淡淡应了,抬手抚了抚鬓发,笑道:“今儿个春闱开,给本宫挑件喜庆些的衣裳。”
春和从衣橱中挑了一件海棠红绣金缠枝纹宫装,又配了一件浅金色的披帛,有些张扬,却也衬得她愈发端丽无双。
苏月潆打量着镜中的自己,满意地勾了勾唇。
春和笑道:“娘娘今日用那支凤尾步摇可好?”
苏月潆想了想,摇头道:“太过了。”
她指尖拨弄着妆匣,从中取出一支白玉嵌红宝石的海棠簪递过去:“用这个。”
红宝石点在白玉花瓣中间,清丽中带着一股明艳。
一番梳洗罢,外头的华辇早已备好。
坤宁宫中,宫妃齐聚,就连皇后都已端坐上首,正含笑与人说话。
听闻宫人通传,众人目光齐齐朝殿门处望去。
苏月潆踏入殿中,整个人明艳夺目,步步生光。
她抬眼一扫殿中便察觉出猫腻来,依着规矩上前给皇后行礼:“妾给皇后娘娘请安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皇后抬手。
苏月潆起身,却见自己原本的位子上,已然坐了人。
那人衣饰华贵,年纪略长,眉眼与郑贵嫔有三分相似。
见苏月潆望来,恒阳大长公主微微一笑,颔首道:“这是玉妃吧。”
“果然生的好,也难怪圣上喜欢你。”
她很快侧过身,拉着身旁的宣妃说话。
宫人抬着软椅,一时僵住。
按理说,这玉妃娘娘的位置当在宣妃娘娘前头,只是眼下大长公主正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