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

个皇太女做不长久,毕竟女人为帝,何曾听说?

    偏生楚绍样样都拔尖,两岁启蒙,三岁便跟着楚域上朝,七岁便敢舌战群儒。

    当初曾有大臣指责楚绍牝鸡司晨,她虽没治那大臣的罪,却将其最宠爱的小儿子召进宫中伴驾,硬是让其替了鸡的差事,到点便得报鸣。

    再有动过歪心思的,皆被楚绍以雷霆手段制伏。

    她十岁时,江州潍州水患,哀鸿遍野。

    连日暴雨,堤坝溃决,江水倒灌,田亩尽毁,尸浮水面,瘟疫随之而起,疫气蒸腾三十里。

    那时,百姓的哭声彻夜不绝。

    偏生此时,工部河防贪腐案发。

    原定加固的石料被以次充好,账册虚报六成银两,赈灾粮亦被层层盘剥。

    楚域震怒,就在那时,楚绍请命代帝巡查,当时不少大臣都觉得这位太女殿下不过是做个姿态。

    可楚绍一到江州,第一件事,便命人封存府库账册,拿下主事官员,亲自带人下溃堤勘察。

    那是最危险的地段,堤岸被掏空,脚下泥沙松动,一步踩空便是万丈洪涛。

    她却脱了披风,只着窄袖骑装,蹲在塌陷口,用短匕刨开泥层,查石料厚薄。

    江风猎猎,当地豪强被她逼急,狗急跳墙,买通亡命徒,试图将楚绍永远留在那里。

    然而最终的结果却是楚绍孤身杀出重围,持剑立于堤上,背对滔天洪水放话:此后凡灾患之地,贪墨赈灾银超过百两者,许百姓直接绑了,送京问罪,一切后果,由她楚绍承担。

    那日后,江州潍州送来的万民伞能从皇宫一路摆至城门,时至今日,在江州潍州一带,皇太女殿下的名声,较之楚域这个皇帝更加响亮。

    若说楚绍长这么大最像小孩子的事,便是当初觉得‘绍’这个字不好听,死活闹着改名,被楚域狠狠揍了一顿。

    知道这个字是楚域取的后,父女二人之间的矛盾达到顶峰,楚绍硬是呕了半个月没同楚域说话,直到苏月潆给她取了小字朝阳才好起来。

    不过后来楚绍开智后,便对这名字喜欢的紧了。

    苏月潆看自个儿女儿自是越看越好,不过依旧提醒道:“朝阳,含光那孩子心思单纯,对你又一片情深,你若是不喜,就别去招惹他。”

    “你二舅可就这么一个独苗苗。”

    楚域正揽着苏月潆的腰,闻言嗤笑一声,嘲讽意味颇浓。

    苏月潆当即狠狠掐了把楚域的腰,恼道:“楚域!你要是再这般,你就别在这儿坐着。”

    楚绍见自家父皇挨骂,心情大好,极为乖巧道:“阿娘放心,孤绝不会亏待了含光。”

    雷霆雨露,俱是君恩。

    楚绍自回了东宫便一直伏案批折子,如今御前的折子大半都送至东宫。

    楚域那老东西甚至懒得遮掩,依着他的意思,只怕等她及笄,娶了正夫,他便想功成身退,带着她阿娘四处游山玩水。

    楚绍看着案上批不完的折子,冷笑一声:“算盘打的倒响。”

    好容易批完折子,楚绍揉了揉腕骨,习惯性地去了东宫的外院走走,那里种着一棵极大的玉兰树,此时正是花开的时候,夜里好看极了。

    刚站了几息,东宫总管苏保德便躬身而来,笑道:“殿下,姬家郎君求见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楚绍挑眉,“请他进来。”

    很快,姬珩从月色下走来,他换了身雪色的宽袖长袍,料子极轻,月光一照,几乎泛着薄薄银光。

    他腰间的玉带收得极紧,腿长而直,衣摆行走间隐隐掠过。

    楚绍眸色微深,笑意不减:“含光不在院中歇着,怎到孤这儿来了?”

    姬珩拎着食匣上前,月色映得他脸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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