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的眼眸没有焦点,机舱内头顶的灯洒在女孩脸上,面色凝重,眼底忧虑明显。
大脑不受控制,总是浮现过去的画面片段,动作和神态。
记忆里那么鲜活,鲜亮的一个人,再听闻竟然是得了阿尔兹海默症。
女孩蜷缩在膝盖的手紧了紧,她无法将这个陌生的病理名词和张莱悦联系起来。
忽然,女孩肩头一沉,伴随着男人的体温。
是傅淮之的胳膊环抱过来,将她紧紧搂着,男人声音贴在她耳畔,“宝宝,别担心,一切有我。”
林漾仰起小脸,望向男人慎重的承诺,很重很重点点头。
随即,男人大手搂住女孩,冰凉的掌心,让她头靠在他肩上,给她支撑。
下飞机,走到门口就看到傅淮之的特助,只身站在黑色劳斯莱斯前。
“傅先生,林小姐。”许久不见,特助赶紧上前一步,恭敬打招呼。
傅淮之微微颔首,随即拉起林漾挤出手,钻进车里。
车门关上,带动了京市早晨微凉的空气。
透过后视镜,特理偷偷瞥了一眼后座上的傅淮之。
男人面色沉静,他身边的林小姐,侧脸望向窗外,嘴唇抿成直线。
傅淮之自始至终紧紧牵着她的手,不曾放开。
“傅先生,直接去养老院吗?”特助常年跟在男人身边,言简意赅中就能捕捉到傅淮之的心思。
“嗯。”
将女孩微凉的手,摩挲了一会儿,林漾指尖微颤,又蜷缩起来,依赖性十足反握住他的手。
车子平稳汇路高速大道。
林漾一直看着窗外变幻的景色,熟悉的街景,熟悉的人流,熟悉的高楼,熟悉的立交桥。
想不到从纽约第一次回国,是为了生病的张莱悦。
她生病了,状况不太好,需要及时和家属沟通……
这些句子在她心口徘徊,沉甸甸的,莫名压得她心慌。
又突然想起,上一次面对林父的离世,其实相当于她独自撑着。
张莱悦那会情绪已经崩溃,纵使醒来又多次晕厥。
这次张莱悦生病,她身边还有傅淮之。
女孩收拢深思,轻轻唤他的名字,“傅淮之……”
想说没说出口的话,暂时没表达出来的情绪,都化作最简单的三个字。
傅淮之点点她的手背,轻柔抚摸,也没吭声。
“还有多久?”林漾问特助。
“眼下有点堵,可能还要半个小时。”傅淮之迅速估算后,笃定回答。
车子稳稳停在京市疗养院门口。
上午的阳光有些晃眼,能看得出来,这里环境很好。
颇有点古风的建筑,门头有修剪齐整的绿植,偶尔有工作人员出入。
隔着车窗玻璃,林漾看着那扇自动感应门,开了又合上,合了又开。
她目光盯在那处,身体却越发僵直,脚踝处传来一阵绵软的颤抖。
有些不受控制。
就在这时,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,新鲜的阳光涌了进来。
同时出现在女孩视野的,还有男人俯下的身影。
傅淮之高大的身子,挡住了刺眼的光,朝她伸出手。
“下车,我接你。”他看出林漾的犹疑。
林漾抬起眼,对着男人的视线,他目光沉静,女孩莫名感受到他的支撑力,将自己微微汗湿的手重新放入他掌心。
傅淮之及时握住她,在林漾脚踩地面,差点瘫软了一下,男人的胳膊紧紧撑住了她。
林漾靠在男人怀里站定,闭了闭眼再度睁开,强迫自己抬步向前。
随着玻璃门打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