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后,江永辉噗通坐在地上。
旁边大气不敢喘的人上前扶他,江永辉擦了擦汗:“妈的,神经病!”
宋嘉年回到家,依旧心有余悸。
换了身居家服,去厨房里给自己和小范倒杯热水,赶紧压压惊。
“我不能在这多留了。”宋嘉年说。
小范一晚上都没搞懂状况,听他这么说,啊了一声。
他家宋哥端着白瓷杯子,比瓷还白的手指勾着细细的杯柄,仔细看竟然很轻地颤着,他的脸埋在氤氲的水汽里,像是在借热气暖和自己。
“至少那个人在国内的这段时间里,我得避一避。”
宋嘉年不知道对方看到他了没有,想来就算不小心看见了,也不会多想,只会当成是错觉,不会太过深究。
要是他继续接近江家人,在人眼皮子底下晃悠,那就不一样了。
如果江默真是回来清算当年的所有仇人,就凭对方如今的身份地位,想整死一个无权无势的宋嘉年,真是太容易了。
所以他得跑,得快点跑。
“宋哥,你说的那个人,到底是谁?”
宋嘉年苦笑:“江默,你应该听说过。”
“前几天上了财经杂志采访的那个?”
“嗯,”宋嘉年应道,手指抓了抓衣摆,“他是江家人,我刚才在云馆撞见他了,以前我们是一个学校的同学,我年少的时候人比较咳,轻狂,对他干过一些嗯不太方便说的事,他出国前我还关过他一回,逼他干了点事,他心里估计恨死我了。”
一段话吞吞吐吐,遮遮掩掩,一听就有鬼。
好在小范单纯,没有多想。
“宋哥,你上学的时候欺负过他?”小范抓了抓头发,“可是我觉得你人挺好的,你都没嫌弃我不机灵,一直很照顾我,不像是会霸凌同学的人。”
小范见过那种霸凌人的人,上初中的时候,他在一所很差的学校,学校里的学生抽烟喝酒打架什么都干,整天不上课,染着黄毛在街上闲逛。那样一个学校,好好学习的才是异类,有个学习很好的男生就被针对了,混混们经常找他的茬,还到处传对方家里面的闲话,说得很难听。
有时候小范觉得那样的环境,就像是一群不通人性的野兽被关到了斗兽场,要么堕落,要么厮杀。
小范用母单清澈的眼神看着宋嘉年:“关他一回又是什么意思?你逼他干什么了?”
宋嘉年不是很想跟小范一个警察详细解释这种‘关’,这和投案自首的区别只在于,受害人事后没追究。
问题是他不知道对方没追究,是放过他,还是因为他跑太快,抓不着他,所以含恨奋斗数年,一朝得势马上赶回来一雪前耻。
他只能含糊说:“反正就是我们有仇,让他看见我,得弄死我,我得赶紧先走,江家的任务,等他走了我再回来办,他的根基在国外,处理完国内的事,应该不会久留。”
小范似懂非懂。
宋嘉年说是马上要走,但走前,他有件事得办完。
就是江永辉手里的实验样本。
组里不久前接回了一个线人,脱身的时候被发现,被江家的人注射了不明药品。宋嘉年来之前,那个线人就陷入了昏迷,醒来时已有了神志不清,乱攻击人的症状,继续下去,很可能和其他人一样是暴毙而亡的下场。
拿到样本才好分析治疗方案,同时也是为了进一步掌握江家的情况。
况且他都打通了江永辉的关系,就差临门一脚,再等几天,实验室交接的人过来,样本被送去江家的秘密实验室,这场行动就彻底失败了,就这样放弃,太可惜了。
趁江默没发现他,他应该还来得及办完这件事。
小范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