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存在后,我命人去查了京中这些年因难产或各种病痛早亡的官宦夫人,不出所料,光是朝堂上就有差不多两成的鳏夫,当然他们之中大部分都已经再娶,甚至娶的女子也买了桃花牌。”
祝扶安渐渐停下了吃饭的动作,毕竟她还算是个正常人,听到这种消息,很难再把饭吃得很香了。
既然不好吃,那就没必要吃了。
“人,真是一种残酷的存在。”
明明那么怕自己死,却对别人的性命有那么强大的占有和支配欲,非要把别人的人生安排得如此明明白白,二皇子不知情又如何?身居高位却没能力御下,那就更加德不配位了。
师尊说过,蠢人坐上高位有时候远比小人更加可怕。
“蓝玉山,你教的这些,我不喜欢。”
蓝玉山缓缓笑了笑,有种随意的放松感:“好巧,其实我也不喜欢。”
“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的道理,国师不懂吗?”把人好胃口都说没了,“所以你不妨直说,元仲华手中的这些证据,能扳倒二皇子吗?”
“不能。”
“这么果断?”
“想要让二皇子倒台,它并不取决于有没有证据,而是上位者的态度。”老皇帝老了,渐渐也玩不动平衡之术,近两年已经在考虑太子的人选,这个时候二皇子如果出局,那么又该扶持谁来与五皇子分庭抗议呢?
至少陛下如今心里还是清楚的,五皇子此人难堪大任,并非储君人选。
所以,以老皇帝的性格,他会大发雷霆,但绝对不会废了二皇子,因为时机不对。
祝扶安听出来蓝老头说这些话的言外之意了:“你在提前安慰我?因为你从一开始就知道,二皇子不需要付出任何的代价。”
拐弯抹角的老东西,她的承受力有这么差吗?
祝扶安把手擦干净,然后倒了一杯香茶漱口:“哦对了,你为什么会特意提军饷?你这个人很少说废话,所以二皇子挣那么多钱是为了什么?”
聪明,果然是一点就通,他还以为要继续说得更细一些呢。
“夺嫡自然需要大把的金银疏通,手底下的官员、门客、打手都需要钱财开路,并且二皇子的母家还掌兵权。”
祝扶安不懂这些弯弯绕绕,此刻却有些品出来了:“你的意思是,上位者不喜欢破坏已有的棋局,但当棋子不受控制、犯下忌讳之时,不必他人提醒,上位者自己就会主动更改棋局摆放了,对吗?”
而一个皇帝最为忌讳的事情之一,应该就是有人妄动兵权了吧。
“郡主若为男子,老朽愿意辅佐郡主登基称帝。”
祝扶安立刻臭脸:“诶,不必,再者说了,为什么一定要男子登基?若我想称帝,你也阻我不了。”
“好吧,那你想称帝吗?若你想,我帮你。”蓝玉山从善如流地改口。
……合着在这儿等着她呢?
祝扶安都想不客气地翻个白眼了,这都什么跟什么啊,她是来斩断尘缘的,不是来入世的:“打住打住,你再这样我连夜搬离明玉台了。”
“郡主是觉得,这个法子不好吗?”
祝扶安伸手摆了摆食指:“不好,非常不好。”
蓝玉山作了个洗耳恭听的表情,便听得对面的少女开口:“蓝玉山,我并不如何懂大楚律例,也并不是什么黄泉判官,但至少明白苦主真正想要的是什么。”
“你谈的这些,都站得太高了,你看到了朝堂权衡,看到了帝皇心术,看到了江山社稷,却唯独没看到……人命关天。”
“我是不懂你们这些人的阴谋诡计、翻云覆雨,但死去的人想要的并不是这样的公平,仇人因更大的罪名获罪而死,那含冤而亡的人命呢?微不足道的添头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