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怎么说呢,衙门每一条离谱的规定后面,都是有原因的。
祝扶安闻言,不置可否:“人心果然复杂。”
“不过郡主,根据记录,国师似乎是大皇子临死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。”
祝扶安摇头:“不是似乎,他就是送大皇子上路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国师对郡主也是知无不言呢,郡主是什么真话符转世吗?总觉得对着郡主,他能把从小到大的秘密都吐露出来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大皇子在江南干了那么多丧心病狂的事,朝廷却无人敢质疑这些事是否出于大皇子的本心吗?”
这其实是一个明晃晃的阳谋。
“神树果实的作用,还能波及到这份上?起先是没深想,但现在元仲华意识到了,“因为大皇子有神树果实庇佑,所以妖邪不可能对他出手,而他入了江南官场,他不仅地位尊崇更是代行天子之力,只要他不想,这些事就不可能会发生,所以没人会去怀疑那个昏聩贪污、宴饮达旦的大皇子究竟是不是他本人。”
故而,神树果实既是庇佑,也是束缚和枷锁。
“所以,大皇子在牢中辨无可辨,因为他知道了至他于死地者,必有他的血亲。”毕竟这个秘密,只有吃过神树果实的人才知道。
是陛下,是他的兄弟姐妹,或许是多番人马的推波助澜。
他祖父和亲爹死得真冤啊,十成有十二成会输的赌桌,竟也敢上,当真是悍不畏死啊,就是可怜了母亲和姐姐,被迫站到筹码的位置上。
“所以,你既然要借势,何不闹得更大一些。”
光小打小闹多没意思啊,祝扶安觉得这热闹还不够,她得伸手给添把火才对,“是时候,告诉全天下这个秘密了,不是吗?”
元仲华吞了口口水,眼中却燃起了兴奋的火焰:“这事儿,下官恐怕办不到。”
他人微言轻,就算是昭告天下也没人信啊,明玉台出面还差不多。
“明玉台不会出面的。”至少明面上不行,毕竟蓝玉山还忠诚于神树,“这并不需要让所有人都相信,只需要一些似是而非的传闻,你可以栽赃给别人。”
“……谁?”
“有人会配合你的,如果他听到的话。”
“谁这么与我心意相通啊?”
“周令璟。”
……哈?
祝扶安说完,没再继续说周令璟的身份,反而是掏出了一份折子递过去:“这是蓝玉山让我交给你的。”
什么东西啊?元仲华伸手接过,刚看了两页就面色大变:“这……”
“据说是二十年前的一些账目,他说要想掩饰一个大洞,就要把大洞凿得更大,这样就没人会去追究先前那个大洞是何人所为了。”
元仲华再看了几页,这何止是大洞啊,简直是把国库的门劈开,明目张胆的往外搬银子啊,他甚至怀疑当年朝廷拨款二十万两,究竟有没有足额发放了。
好家伙,世界真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啊。
他倒吸了好几口凉气,整个肺部都感觉凉透了:“国师,原来什么都知道啊,那他为什么……”
“这应当是他这些年派人四处搜罗来的账目和证据。”蓝玉山应该是早知道这些蠹虫,但他确实袖手而为,恐怕他也没想到老皇帝会那么丧心病狂,直到大皇子死后,这人估计也承受不住内心的煎熬,一边闭关,一边命人四处搜访证据,“他虽是国师,却并不是神仙。”
“啊?他不是啊?”那咋还青春永驻的?瞧着比他还年轻后生一些呢,怪让人嫉妒的。
“他当然不是。”
郡主说不是,那就不是吧,不过哪怕不是神仙,修为也一定很高。
元仲华已经把这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