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肆——”
“那你就禁臣妹的足,臣妹说话就是如此不中听,陛下可知道令璟今年几岁?十九岁!”灵昌长公主笑了笑,“二十年前,十九岁的大皇子却没命了,我眼睁睁看着你把他逼死了,现在臣妹若是护不住令璟,便同他一起去死!”
老皇帝气得胸膛大起大落,直到内侍拿来丹丸服下,他才平复了急促的呼吸:“灵昌,你还在怪朕。”
“臣妹不敢。”
“朕答应你,只要周令璟一日是你的儿子,朕就不会动他。”老皇帝挥了挥手,命人将灵昌长公主送出去,至于原本准备传唤的周令璟,他反而不想见了。
他倒是,很想见见祝扶安,又怕被人气死,更怕这丫头胆大妄为,不听宣召:“你们说,要如何才能让祝扶安听朕号令呢?”
御前的近侍立刻跪倒了一片,毕竟这个问题真的很要命啊。
听取一片寂静无声,老皇帝身上的气压越来越低了,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,竟真的全无弱点?他虽听说过修行之人可以遮掩天机,可如此无懈可击,实在令人有些胆寒。
别说是京中了,就是边境小庵,竟也没有丝毫的过往和线索。
蓝玉山至少还能查到过往从前,他以此还能要挟对方,可祝扶安……她难道就没有在意的东西吗?
老皇帝不死心,干脆让内侍传唤了元仲华,顺便问问查案的进度。
元仲华早有预料,虽然单独面圣有些压力,但他背后站着的可是郡主哎,他怕什么呢,加上查案的进度还是十分喜人的,他甚至派人去了一趟江南,若有好消息也就是这几日的功夫了。
到时候,不仅能替大皇子平反,他家那些破事也能迎来肃清,到时候……充公的家产总得还给他吧。
只是伴君如伴虎啊,这老皇帝果然贼心不死,想要让他去找郡主的弱点?这是人话吗?他不要命啦。
但话又不能说得这么直白,加上应承陛下他就能光明正大去趟郡主府,何乐而不为呢。
于是出了宫,小元大人难得没回大理寺,反而驱车去了郡主府。
没错,某位大理寺少卿终于买车了,虽然只是小马车,但也算是质的飞跃了。
只是这么小的马车,郡主府的门房差点儿没认出,还是见到了官服才把人引进府,也是巧了,今日王若雪正好过来了。
不过,是祝扶安请她过府一叙的。
“下官元仲华,见过郡主。”
王若雪在旁边噗嗤笑了一声:“原来你当官的时候,这般正经啊。”
“本官是个正经人好不好!”天地良心,他哪里不正经了。
祝扶安推了个茶盏过去:“正经人,喝茶吧,刚从宫里出来?老皇帝又让你试探我?”
“……郡主聪慧过人。”
元仲华端起茶盏牛饮一杯,没尝出什么味儿,但挺好喝的,甜滋滋的,“陛下对您似乎有所求,又不愿意放□□面,故而想用些手段迫您就范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而且老皇帝之所以不急,是因为除了蓝玉山外,还有别的玄门中人听他调遣,比如当年当王家没落的毁堤之力,到底从何而来。
这也是今日叫王若雪过来的原因。
“您心里有成算就好。”元仲华说完,忍不住开口,“下官是真没想到,那周令璟居然是大皇子的儿子,郡主,这事儿保真吗?”
虽然查到的种种线索表明确实如此,但他怎么就这么不信呢,这把人藏眼皮子底下了,陛下真就半点儿不知情?
“保真吧。”而且以老皇帝的傲慢,不一定不知情,她和蓝玉山甚至为此探讨过,知情的概率大概在五五开,不过这不是重点。
“真这么刺激啊,那周令璟他本人知晓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