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相刚的硬手段,谁知道——
“无聊,怎么又是这种挟万民性命令人臣服的戏码?对着蓝玉山用一回还不够啊,真准备一招鲜吃遍天啊。”
暮辞生和老皇帝都楞了:“你竟不愿?你要知道,若你不愿意俯首称臣,这天下数万百姓即将因你一念之差而亡,你确……”
祝扶安一剑直接杀死了比赛,暮辞生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中了剑,便在顷刻间没了呼吸。而下一刻,她的剑架在了老皇帝的脖子上。
没有人是不怕死的,更何况还是天子,本就沾染了血的宝剑横在苍老的颈间,这让老皇帝更加胆寒了:“你……”
“我要如何?我要弑君啊!是你们先算计我的,还不准我反抗了?是什么给了你们错觉,我是个任凭算计、任人欺凌的主?”祝扶安可不管弑君不弑君,她脾气不好起来,谁都敢杀,“蓝玉山,想看着他比你先咽气,不是比谁活得更长,而是比谁的剑更狠,明白吗?”
蓝玉山不明白,但祝扶安的剑确实很快。
快到他根本说不出任何阻止的话,老皇帝就人头落地了。
这可是弑君啊!!!
这样的雷霆手段,即便是他也十分胆寒:“你……”
“怕什么啊,你是国师,我是所谓的圣女,天下黑白,不都是你我反手间的事情吗?你现在要翻案,玉玺在那里,随便你怎么写,至于下一任的天子,抽签好了。”
祝扶安提着染血的剑,此刻锋芒毕露,她脸上笑意不断,似乎是确认过什么好事,所以怎么都控制不住笑容。
“你蓝玉山愿意忍让,我不行!”
“还有,那数万百姓就劳烦国师去营救了。”
蓝玉山没想到,自己筹谋二十年的事,居然就这么被祝扶安给两剑解决了,老皇帝的死不仅没有让朝堂大乱,甚至……还隐隐生机勃□□来。
这算什么?算他能忍吗?
可他到底已经到了生命的尽头,蓝玉山已经做好了决定,无论是明玉台还是国师之位,似乎都没有存在的必要了。
祝扶安用两剑,断绝了所有人对她的期盼。
当他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之后,他再次在浮黎楼楼顶找到了消失许久的祝扶安。
“你在等我?”
祝扶安点头:“对,我在等你,你快死了,我送你一程,虽然不知道为什么,但我挺想给你收尸的。”
蓝玉山:……倒也不必这么积极。
他艰难地被人带上了顶楼:“这里有护国神树的道场,你要做什么吗?”
“不是你想让我做什么吗?你放心,你在雪地里救我一命,如此便算是一命换一命了,如何?”
“……我并没有要你如何的意思。”
“但我不想欠你的,我最讨厌欠人东西了,既然你想要还护国神树自由,那么我便用所有天赋换它自由。”
蓝玉山瞪大了眼睛,他想要阻止,但……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,根本做不到。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祝扶安奉献了所有的天赋和力量,这份力量确实足矣动摇护国神树与大楚王朝的契约根本,甚至可以护住大楚王朝的龙脉不灭。
当一切结束之时,他第一次看到了如此虚弱的祝扶安,哪怕六岁那年,她都没这么虚弱过。
“你……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祝扶安躺在屋脊上,脸色惨白,笑容却十分热烈:“因为,我死了幻境才会露出破绽啊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弑君都没孽债缠身,蓝玉山,你是假的。”
或许是濒死,或许是勘破,又或许是时候刚好,话音刚落下,一切的一切就开始碎裂,祝扶安猛然回首,看到渐渐溃散的幻境,忍不住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