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站起身后,几乎是俾睨着李昭云的。
“等朕一死,你便能顺理成章扶琰儿登基。”
“臣妾绝无此意!”李昭云心头一慌,跪倒在萧鸿懿身侧,膝行一步拽着萧鸿懿的袖子。
“臣妾幸得陛下垂爱,自及笄便嫁给陛下为妻,今已十载有余,臣妾对陛下的心日月可鉴,如今臣妾只盼陛下龙体贵安,寿与天齐。”
萧鸿懿对这位皇后却依旧没有半分好脸色,丝毫不为所动。
“并非朕垂爱你,无非是当年倾倾表妹尚且年幼,李氏一族未有适龄女子,李相才叫你入宫为后罢了。”
李昭云死死攥着凤袍一角,却只能强扯出笑意,未等李昭云再如往常一样开口向萧鸿懿做小伏低,萧鸿懿便抢先一步,语气颇有几分深意。
“母后如今未到五旬,且玉体康健,朕若在她之前驾崩,岂不是要累得母后再扶幼主、垂帘听政?反倒是你,虽能落得太后之位,反而还能落得清闲。”
说者有心,听者亦有意。
李昭云死死咬着唇,脸上血色尽失,好半晌才将声音找回来。
“陛下孝心,日月可鉴。臣妾相信,陛下必定龙体康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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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受伤卧床之后,孟隐已是有许久未曾踏足醉春楼了。
甫一回楼中,不过扶着栏杆爬了半十几级楼梯,便叫她气喘吁吁起来。
不到一年便两度卧床,这叫她身子本就孱弱的底子,如今更是雪上加霜,稍一动弹便觉疲惫不堪。
“东家,您该趁着天气见暖,多出去走走了,过些日子,日头毒辣,就更不便外出了。”
白芷跟在孟隐身侧,轻轻扶着孟隐的手臂,她语气平静,孟隐听罢,才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我明白的。”她扶了扶发间的金簪,许是觉得白芷的神情绷得太紧,于是试图找个话题稍稍缓解一番。
“白姑娘可听说,陛下重金求医之事,如今京中可都传遍了呢。”
“嗯,自然。”白芷依旧只是淡淡颔首,神色未变。
“不过,陛下那日在醉春楼遇刺,我也曾替他诊过脉,只是彼时他龙体尚且康健,并未有此类隐疾。”
“嗯?”孟隐听罢,不由得一怔,随即将指节抵在唇下,眉头微微蹙起,阖上双眼陷入沉思。
“我不通医理,可便是真的纵欲过度,难道能叫一个男子,四月之内就……况且,这些时日,宫内似乎始终无人有孕。”
她的话戛然而止,睁开眼疑惑地望向白芷,白芷则是轻轻摇头。
“南方有一种毒术,可令男子身形如常、房事无碍,却终身无法生育。”
她顿了顿,复又补上一句。
“此毒无色无味,且中毒后难以发觉、亦无药可解,昔日在南方,多得是有钱有势之女重金求来,以豢养面首。”
“竟还有此等奇物。”孟隐忍不住低低惊叹一声。
“昔年我母亲曾将此方传授于我,东家若是想,我可以替您配置一剂,免得侯爷日后在外拈花惹草,有私生子来惹是生非讨东家的不快。”
白芷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半分波澜,平静得叫人发怵,叫孟隐禁不住打了个寒战,怀疑白芷此人,脸上是不是生来便不会出现别的神情。
“咳咳咳……倒……倒也不必!”孟隐轻咳两声,连忙摆手。
“抱歉,我忘了,侯爷尚有隐疾。”白芷说着,目光颇有些同情地望着孟隐。
“您可以劝劝侯爷,不必讳疾忌医。”
“……”孟隐面颊上沾惹了一点绯红,却又不知该如何替霍清晏辩驳。
她其实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