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

琅玉替她拂平衣服上压出来的褶皱,方才起身。却正听身侧的男人开口,叫住了她。

    “姑娘留步!”

    孟隐一怔,驻足回身,微微仰头望向郑以。

    那郑以快步走到孟隐身前,怔怔地望着孟隐露出的半边容颜,看得孟隐浑身都不自在,收回手将那面纱放下。

    被纱帘隔绝了视线,郑以这才回过神,赶忙后退两步,俯身向孟隐赔礼。

    “姑娘……”

    “先生何事。”

    孟隐纵使不悦,依旧扯出一抹礼貌的微笑来,朝着郑以轻轻颔首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郑以张了张嘴,反复将孟隐的衣着仔仔细细得打量了一番。

    孟隐也顺着他的目光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打扮,这玄色锦衣虽然不算华丽,用料却是顶好的,她从不在用度上委屈自己半分。

    可现在,她身上却全然看不出这身装扮究竟有什么特殊,足够让眼前这中年男人打量上这么久。

    “……抱歉,恕小生唐突。”

    郑以最终只是深深一揖,向孟隐俯身赔了礼。

    孟隐觉得莫名奇妙,顿时没了用膳的兴致,她不再理会这书生,扶着琅玉的手臂,声音中都有了几分怒意。

    “琅玉,送我回侯府去吧,我有些倦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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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相府书房内,熏香袅袅,那一缕轻烟氤氲,浮至房梁,又悄然飘散而去。

    李崇忝手中正拿着一封家书,反复翻看,眉头紧锁,桌上还摊着另一封书信。

    唯一的嫡子李锦,正垂首立在他身侧,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,甚至没敢去瞟上李崇忝手中的书信一眼。

    “随着奏折寄回来的,就只有这两封书信么?”

    “是了,父亲。”李锦对待李崇忝同样是毕恭毕敬。“妹妹和王舅父皆向您报了平安。”

    李崇忝听罢,紧锁的眉头未能纾解,面上的愁容甚至更深了一些。

    只见他扶着额头,拿着书信的手腕一扬,那封书信轻飘飘地落在了桌案上。

    李锦这才伸出手,将那封书信拈起,从头到尾细细地读过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这信字迹和口吻都与妹妹平时写信的风格一般无二,不像是他人代笔,父亲为何愁眉不展?”

    李锦虽与李倾倾乃是双生,他的神貌却更肖似李崇忝,虽说算不上出挑,身上的气度倒是喜人,五官也算是周正,身为名门贵子,远不似王登那般纨绔。

    李崇忝却冷哼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你妹妹走之前,我悄悄叮嘱她那贴身服侍的刘嬷嬷,若是倾倾寄信回来,叫她也务必随信一封。”

    这话在李锦的脑子里盘旋了许久,他这才猛然意识到父亲的意思,脸色变了一变。

    “您的意思是……那定远侯果真于您有二心,妹妹和舅父还要一同包庇他?这也太……”

    李崇忝没有答话,只是一手撑着下颚,盯着桌案上的砚台出神,面色比方才更凝重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父亲,妹妹怎么说终究也是我李家的血脉,定远侯又是个中看不中用的镴枪头,她哪里有胳膊肘向外拐的道理?”

    李崇忝对待这一双子女向来严厉,因而,即便李锦是李崇忝唯一的嫡子,在李崇忝面前,依旧恭顺得要命,生怕哪句话说错。

    李锦见父亲没有喝止他,赶紧给李崇忝斟了一杯茶,替李倾倾辩解。

    “一个老奴婢罢了,想来是早将父亲的叮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,况且——”

    李崇忝没未接茶,就晾着李锦,叫他一直举着茶杯,开口打断了李锦还未说完的话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,除了醉春楼遇刺那次,萧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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