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柔的目光中。
霍清晏也悄悄红了耳尖。
他将她轻轻放在地上,揽着她腰的手却许久才舍得放开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他说完,又怕孟隐误会他的意思,立刻添了一句。
“闻州苦寒,我忧心你的身子吃不消。”
“是陛下的旨意。”孟隐只是扯出一抹笑容,语气淡淡。
“陛下的旨意?”霍清晏一怔,随即面色也凝重起来,他压低了嗓音,询问道。
“陛下可还有其它的吩咐?”
孟隐摇了摇头。
“等入城之后,我再同你细说。”
霍清晏闻言,也没再追问,眼底是藏不住的心疼。
“这一路辛苦你了。”
她向来觉得,霍清晏从不是那般拘泥于俗礼之人,自然也不会吃她与萧鸿懿这些有名无实的醋,宫中之事,她原本就打算一五一十地告知霍清晏。
只是此刻并非叙话之事,即便她有太多的话想问霍清晏。
譬如,她的父母是否还安康?兄嫂是否恩爱如前?还有那一双年幼的侄儿侄女,可还受得住这苦寒?
最终,这些话从舌头上滚了几圈,最终却一个都没问出口,只低声问询了一句。
“怎么没叫下属来引路,竟然你亲自来跑一趟?”
霍清晏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,脸上重新浮现了愁容。
“今年闻州的收成依旧不好,一入冬,地里能吃的就连草根都叫百姓挖光了,实在没东西吃的,便只能落草为寇,这么些粮车,若是叫那帮流匪瞧见,岂不是羊入虎口?”
孟隐闻言,也敛去了脸上的笑意。
“那些个流匪,也并非生来恶贯满盈,都是些吃不起饭走投无路的百姓罢了。”
霍清晏抬眸,望向那个还在原地侯着,没敢上前的官差,最终只能叹息。
“老天爷逼良为寇,固然叫人痛心,可这些匪寇劫掠商旅、残害百姓,实在算不得无辜。”
“我明白的,只是……一时感慨罢了。”孟隐也随之叹了口气,说完,才再次抬头望向霍清晏吗。
“此地不宜久留,我们还是先进城去吧,若要叙旧,日后还有的是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