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

出糗,又用那种眼神看她,这个朋友不交也罢!

    但是得罪皇子更令人担忧啊!

    王玉英忍不住问:“相公,你和殿下之前不是很熟吗?怎么这两回都让他吃瘪?”

    郑扬之压低嗓音:“殿下驰骋于野,飞觞于夜,固然是少年英气,但饮酒作乐,易遭史官笔刀,为着殿下清誉,我不能同他一道做这些事。”

    王玉英恍然大悟,原来都是为了肃王好!

    又想,她相公真是个大好人,竟然还拿肃王那种人当朋友,为其考虑,甚至不惜委屈自己,再对比肃王的所作所为,唉,人与人间,品性真是天差地别!

    王玉英遂将郑扬之牵得更紧。

    此刻她并未瞥郑扬之,若抬眼,会发现他冷若鬼魅。

    郑扬之正阴恻恻想:徐恒真是疯了!

    最近这段日子,总有些绝色在他眼前晃,要么偶遇,要么他人企图进献,跟群苍蝇似的……徐恒一面对他使离间美人计,一面越来越勤地邂逅王玉英。

    这人不寻常的发疯令郑扬之不安,心上隐隐罩起一团乌云。

    但当王玉英仰头望来时,郑扬之依旧能及时变脸,只流露风淡云轻,柔情脉脉。

    相公真俊,王玉英不由自主多凝视了会,才讲正事:“那边有绸缎铺,进去瞧瞧?”

    郑扬之颔首。

    夫妻俩相携入内,可惜,没瞧见合眼缘的,倒是在隔壁玲珑阁相中不少头面。

    郑扬之正欲购置,身后熟悉男声响起:“这些一并包起来吧。”

    郑扬之垂眼,银牙在唇后暗咬:真是阴魂不散!

    王玉英事先有察觉脚步声,以为寻常客人,回头睹见徐恒,顿觉乌云压顶,脱口而出:“怎能劳殿下破费!”

    她这么迟钝的人,觉出一股透不过气的压迫和怪异!

    徐恒却用一双温柔眼注视王玉英,他禁不住就想给她世上一切她喜欢的和最好的。

    他的语气里除却迷茫彷徨,还不自觉沾染几分哀求:“些小碎银,谈不上破费,且是本王一番心意,还望……郑夫人收下。”

    说郑夫人三字时又剜心。

    王玉英却唯觉这三字熨帖,旁的言语皆让她不舒服。

    郑扬之前迈半步,不动声色挡住王玉英:“殿下今日特意来为我表妹添妆,真是一颗心尽表妹身上,这份专属着实令人动容。”他朝徐恒拱手,语速快到不容徐恒插嘴,“臣小家小户,不敢比拟殿下,但寻常夫妻间的情意亦如是,内子的头面合该由为夫置办……”他再往前踱半步,近到徐恒耳边,“是我藏在这一簪一钗里的,对她的疼惜。”

    “不知殿下几时同梅姐姐完婚?”王玉英马上接话,也朝徐恒拱手,“臣夫妻还等着喝您俩的喜酒呢!”

    徐恒两眼睁圆,一眨不眨看着她掩饰不住的厌恶和冷漠,听着她迅速、果决将他推远的言语,心脏……真的好痛。

    他实在抑不住了,背微弓起,带着上一世浓烈记忆的十八岁少年,不明白新婚妻子怎么就突然就没了一点情意,爱上他人,狠绝抽身。

    翌日,发生了一件轰动全京城的事,肃王向帝后呈情,恳请退婚,遭拒后在坤宁殿外长跪不起,左右劝之不听,三日米水不进,气息渐弱,却始终脊背挺直。

    最终,帝后不得不应允。肃王额头贴地,朝帝后三叩首,说了一句话后晕倒,用轿子抬回王府。

    “他最后说的什么话?”郑府中,郑扬之坐圈椅却未搭扶手,身往前倾,声音微颤问身侧单膝跪地的暗桩。

    暗桩不敢隐瞒,如实禀明:“殿下说婚约非本愿,心另有所属。”

    郑扬之心头怒火蹭地往上蹿,却又有股绝望如瀑倾下,上一世徐恒也是这样说的,十个字,别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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