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纹,但最终,他还是缓缓颔首,声音听不出喜怒:“有劳碧霄仙子。此孽障……便暂且交由贵教看管。望贵教能查明真相,还洪荒一个清明。”
&esp;&esp;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,却丝毫没有追问碧霄将如何“查明真相”、何时“归还”的意思,仿佛已将哪吒这个烫手山芋彻底抛出。
&esp;&esp;龙王敖广见哪吒已被封印,太乙真人也表了态,心中纵然仍有不甘,却也知今日无法再讨得更多。他冷哼一声,巨大龙尾一摆,卷起漫天水汽:“既如此,本王便给截教这个面子!望贵教言而有信!撤兵!”
&esp;&esp;随着龙王令下,百丈水墙缓缓后退,无数水族兵将也如潮水般退入海中,只留下遍地狼藉的滩涂与惊魂未定的陈塘关军民。
&esp;&esp;碧霄不再耽搁,朝墨锋、青羽使了个眼色,三人化作三道遁光,带着被封印的哪吒,急速朝着朝歌方向飞去。她必须立刻将哪吒身上的异常与朝歌煞气的关联告知明心与云霄,更要弄清楚,这背后究竟是怎样一张大网。
&esp;&esp;就在碧霄三人离去后不久,陈塘关城头,太乙真人依旧负手而立,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,又望向西南朝歌那愈发暗沉的天际,嘴角忽然勾起一丝冰冷而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&esp;&esp;“劫气如潮,变数已生……‘种子’既已播下,能否开花结果,便看你们的造化了。”他低声自语,随即拂尘一扫,祥云升起,托起尚在惊恐中的李靖夫妇,化作一道流光,竟是向着昆仑山方向而去,并未返回乾元山金光洞。
&esp;&esp;而东海深处,退回龙宫的敖广,屏退左右,独自盘踞在冰冷的珊瑚王座上,龙睛之中怒火渐熄,却蒙上了一层更深的阴霾与思索。
&esp;&esp;“煞气……共鸣……截教……阐教……”他巨大的龙爪无意识地敲击着王座扶手,“这潭水,比想象的还要浑……或许,该去拜访一下老朋友了……”
&esp;&esp;他的目光,投向了南海、西海、北海的方向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朝歌城。
&esp;&esp;与陈塘关短暂而激烈的冲突不同,这里的风暴更加深沉、粘稠,如同潜伏在黑暗沼泽下的巨兽,正缓缓张开布满獠牙的巨口。
&esp;&esp;明心并不知道陈塘关的具体变故,但她通过碧游令与云霄保持的微弱联系,能感觉到云霄那边传递来的紧迫与凝重。而她自己的计划,已然开始。
&esp;&esp;手握费仲那枚蕴含着邪恶符文与淡金“卍”字的诡异玉佩,明心并未直接尝试激发或摧毁它。她选择了一个更为巧妙而危险的方式——以自身清灵之气为引,小心地模拟出玉佩中那股与邪物及西方教相连的“信物”波动,同时,将轩辕箭的一缕精纯火德正气,极其隐蔽地“嫁接”到这股模拟波动之中。
&esp;&esp;然后,她根据“先天八卦令”对朝歌地脉与邪气分布的感应,挑选了距离费仲府邸较远、位于城西平民区边缘、一处气息相对“稀薄”但地脉节点清晰的废弃土地庙,作为第一次尝试的地点。
&esp;&esp;她如同暗夜中的幽灵,悄然潜入土地庙残破的后殿。这里荒草丛生,神像倒塌,地脉在此处有一个天然的、微小的“涡旋”。明心将模拟了信物波动、嫁接了一缕轩辕正气的清灵之气,缓缓注入这个地脉涡旋之中。
&esp;&esp;起初,并无反应。但很快,地脉深处,一丝极其微弱、却与费仲府邸那邪阵节点同源的灰红色邪气被“吸引”了过来,如同闻到了同类气息的毒蛇。当这丝邪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