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一口气，再睁眼时，那双温柔如水的眼眸已恢复往日的平静。
&esp;&esp;“碧霄的伤需立即救治。你带她回营，请随军医者稳住她神魂。”
&esp;&esp;她顿了顿。
&esp;&esp;“我去看兄长。”
&esp;&esp;琼霄张嘴想说什么，却被云霄抬手制止。
&esp;&esp;“这是大姐之命。”
&esp;&esp;琼霄咬唇，背起碧霄，化作流光没入营帐方向。
&esp;&esp;云霄转身，向西岐城外那顶素白营帐走去。
&esp;&esp;她走得不快。
&esp;&esp;每一步都很稳。
&esp;&esp;可若有人细看，会发现她垂在袖中的左手，始终紧握着那枚临行前明心赠予的青玉符。
&esp;&esp;符身温热。
&esp;&esp;如心跳。
&esp;&esp;此刻。
&esp;&esp;鹿台地宫深处。
&esp;&esp;明心立于水镜之前。
&esp;&esp;镜中映出的不是地宫幽暗的甬道，而是西岐城外那顶素白营帐的轮廓——以及营帐外，那道缓缓走近的素衣身影。
&esp;&esp;云霄的手刚触及帐帘。
&esp;&esp;明心看见她的背影微微一僵。
&esp;&esp;然后。
&esp;&esp;帐帘掀起。
&esp;&esp;水镜中，映出赵公明独坐于黑暗中的身影。
&esp;&esp;他没有倒。
&esp;&esp;他只是垂首坐着，双手摊开放在膝上，掌心朝上。
&esp;&esp;掌心上方，那朵已完全枯萎的三花静静悬浮，焦黑的花瓣正一片一片剥落，消散于无形。
&esp;&esp;云霄没有动。
&esp;&esp;她就那样站在帐帘处，望着兄长的背影，久久无言。
&esp;&esp;明心也没有动。
&esp;&esp;她望着水镜中那道静止的画面，望着那朵正在消散的三花，望着云霄垂在袖中那只紧握青玉符的左手。
&esp;&esp;她听见自己心中有一个声音在说：
&esp;&esp;来不及了。
&esp;&esp;第七箭落下时，一切已来不及。
&esp;&esp;可她还是做了最后的事。
&esp;&esp;她从袖中取出一道早已备好的传讯符，以本命真元催动，破空而去。
&esp;&esp;传讯符穿过鹿台地宫的层层禁制，穿过朝歌城上空的血云，穿过三千里云海——
&esp;&esp;落入碧游宫西配殿的窗棂。
&esp;&esp;落在多宝道人案头。
&esp;&esp;符纸化开，只余一句话：
&esp;&esp;“赵公明已中钉头七箭书，三花凋零，五气涣散。请多宝师兄速请师尊——或有一线生机。”
&esp;&esp;多宝拾起那道传讯符，久久无言。
&esp;&esp;他望向窗外。
&esp;&esp;西方天际，那片永不消散的血云，今夜似乎又浓了几分。
&esp;&esp;——那是真灵将归的征兆。
&esp;&esp;此刻。
&esp;&esp;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