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笑一声,金蛟剪虚影一闪,紧随其后。
&esp;&esp;碧霄最后看了那十二人一眼,缚龙索在袖中轻轻一抖。
&esp;&esp;三姐妹的身影消失在浑黄河水深处。
&esp;&esp;阵外,广成子沉默良久。
&esp;&esp;他回头,望向那十一道身影。
&esp;&esp;“诸位师弟,”他道,“此阵凶险,入阵之后,各自小心。”
&esp;&esp;没有人说话。
&esp;&esp;十二道清光同时亮起,向着那座占地千亩的九曲黄河阵——
&esp;&esp;掠去。
&esp;&esp;入阵第一瞬,天地骤变。
&esp;&esp;广成子只觉得眼前景象一花,下一瞬,已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浑黄河水之中。
&esp;&esp;没有方向,没有边际,没有上下。
&esp;&esp;只有河水,滔滔不绝的河水,从四面八方涌来、翻涌、咆哮。
&esp;&esp;他试图催动番天印,却发现那枚与他心神相连的至宝,此刻竟沉重如山——不是无法祭出,而是每祭出一寸,便要被河水冲刷掉一分法力。
&esp;&esp;“黄河浊水……能污宝?”广成子心头一凛。
&esp;&esp;他咬破舌尖,一口本命精血喷在番天印上。印身骤然亮起浑黄光芒,硬生生将周围的河水逼退三丈!
&esp;&esp;可三丈之外,河水仍在翻涌。
&esp;&esp;更可怕的是,他听见了某种声音。
&esp;&esp;那声音从河底深处传来,如千万人的哀嚎、如九天之上的雷鸣、如——
&esp;&esp;金蛟剪的龙吟!
&esp;&esp;两道金龙虚影从河底骤然冲出,直扑广成子!
&esp;&esp;广成子急退,番天印化作丈余方圆的屏障护住周身。金龙撞在屏障上,爆发出刺目的金芒!屏障剧烈震颤,裂痕密布!
&esp;&esp;广成子嘴角溢血,却死死咬牙不退。
&esp;&esp;他不能退。
&esp;&esp;他是玉虚首徒。
&esp;&esp;他是十二金仙之首。
&esp;&esp;他是——执掌番天印的人。
&esp;&esp;可他不知道的是,在他与金龙缠斗的同时,另外十一道身影,正在黄河九曲的八十一个变化中,各自陷入不同的困境。
&esp;&esp;赤精子被河水卷入了“贪狼曲”。
&esp;&esp;那是一处专门引动心魔的幻境。他看见自己阴阳镜碎裂、道基崩溃、被赵公明一掌拍死——明知是幻境,可那些画面太过真实,真实到他每一次心神动摇,便有河水趁机侵入经脉,腐蚀他的法力本源。
&esp;&esp;玉鼎真人身陷“破军曲”。
&esp;&esp;斩仙剑在他手中狂舞,剑光所过之处,河水被斩开又合拢。可那些河水仿佛无穷无尽,而他体内的法力却在飞速消耗。他不知自己还能撑多久。
&esp;&esp;太乙真人立在“文曲曲”中央,一动不动。
&esp;&esp;他面前是九条蜿蜒的河道分岔,每一条都通向未知的深处。他试图以天眼通窥探,却发现天眼所见只有一片混沌——那混沌深处,隐约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。
&esp;&esp;他袖中那枚暗红莲子,此刻正疯狂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