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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望着她那张满是泪痕的脸，望着她那双通红的眼眸，望着她死死抱着自己的手。
&esp;&esp;她忽然想起，七百年前，碧霄第一次化形时，也是这样抱着自己，奶声奶气地喊“大姐，我怕”。
&esp;&esp;那时她说：“不怕，大姐在。”
&esp;&esp;此刻——
&esp;&esp;她说不出口了。
&esp;&esp;因为她护不住她了。
&esp;&esp;元始的玉如意，第三次落下。
&esp;&esp;这一次，对准的是那两道紧紧抱在一起的身影。
&esp;&esp;“大姐！三妹！”
&esp;&esp;琼霄的嘶喊从远处传来！
&esp;&esp;她冲过来了！
&esp;&esp;她不顾一切地冲过来了！
&esp;&esp;金蛟剪在她手中疯狂颤抖，剪刃上的裂痕越来越多、越来越深——
&esp;&esp;可她不停。
&esp;&esp;她只是冲。
&esp;&esp;拼命冲。
&esp;&esp;冲到那两道身影前。
&esp;&esp;用自己的身体，挡住那道落下的玉光。
&esp;&esp;“砰——！”
&esp;&esp;金蛟剪彻底碎裂。
&esp;&esp;碎片刺入琼霄体内，鲜血喷涌而出。
&esp;&esp;可她依旧站着。
&esp;&esp;挡在大姐和三妹身前。
&esp;&esp;“二姐……”碧霄的哭喊声撕心裂肺。
&esp;&esp;琼霄没有回头。
&esp;&esp;她只是望着那道悬于头顶的玉光，望着那道立于九天之上的圣人身影。
&esp;&esp;嘴角，浮起一丝笑意。
&esp;&esp;那笑意极轻，极淡。
&esp;&esp;却让元始的目光，微微一顿。
&esp;&esp;“师伯。”琼霄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您可知……我琼霄这辈子……最骄傲的是什么？”
&esp;&esp;元始不语。
&esp;&esp;琼霄自顾自地说下去：
&esp;&esp;“不是修成金仙……不是执掌金蛟剪……不是威震东海……”
&esp;&esp;“是……有大姐护着我……有三妹陪着我……”
&esp;&esp;“是……我是截教弟子……”
&esp;&esp;话音落下。
&esp;&esp;她的身形，开始崩散。
&esp;&esp;不是被玉光击碎。
&esp;&esp;是她自己——燃烧了最后的本源。
&esp;&esp;化作漫天金芒，洒落在那两道身影身上。
&esp;&esp;“二姐——！”
&esp;&esp;碧霄的哭喊，响彻天地。
&esp;&esp;她放开大姐，拼命伸手去抓那些散落的金芒。
&esp;&esp;可抓不住。
&esp;&esp;那些金芒从她指缝间滑落，消散在崩碎的黄河水中。
&esp;&esp;琼霄的真灵之光，从金芒深处升起。
&esp;&esp;飘飘荡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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