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心打断她，“人死了，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&esp;&esp;金灵圣母沉默。
&esp;&esp;明心继续。
&esp;&esp;“第二，固守三处核心。”
&esp;&esp;她指尖点在帛书上。
&esp;&esp;“金鳌岛本岛，由多宝师兄坐镇。碧游宫禁制本就强大，再加固三重，可挡圣人之下任何攻击。”
&esp;&esp;“东海之滨的紫府别院，由金灵师姐坐镇。那里毗邻东海龙宫，必要时可借龙族之力。”
&esp;&esp;“西海之畔的玉泉峰，由无当师姐坐镇。那里地势险要，易守难攻，且离西方较远，暂时安全。”
&esp;&esp;她顿了顿。
&esp;&esp;“龟灵师姐率暗部，三处核心之间建立快速传讯通道，确保任何一处遇袭，其余两处可在三日内驰援。”
&esp;&esp;多宝望着那卷帛书，久久不语。
&esp;&esp;金灵圣母也沉默了。
&esp;&esp;无当圣母抬眸，望向明心。
&esp;&esp;“放弃外围，固守三处，”她道，“然后呢？”
&esp;&esp;明心看着她。
&esp;&esp;“然后等。”
&esp;&esp;“等什么？”
&esp;&esp;“等阐教犯错。”明心道，“等西方教露出破绽。等封神榜上那些名字背后的因果，开始反噬他们自己。”
&esp;&esp;她顿了顿。
&esp;&esp;“等师尊出关。”
&esp;&esp;殿中再次陷入沉默。
&esp;&esp;这一次，沉默中带着某种深沉的思索。
&esp;&esp;良久，多宝开口：
&esp;&esp;“此方案，需呈报师尊。”
&esp;&esp;明心颔首。
&esp;&esp;“我已拟好奏疏，只等诸位师兄师姐联署。”
&esp;&esp;她取出另一卷帛书，展开。奏疏上字迹工整，条理清晰，从放弃外围的理由到固守核心的部署，从撤退路线的规划到物资转移的安排——无一不备。
&esp;&esp;多宝望着那份奏疏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&esp;&esp;“明心。”他忽然开口，“你……多久没睡了？”
&esp;&esp;明心一怔。
&esp;&esp;“弟子……”
&esp;&esp;“三天。”金灵圣母替她答了，“从三霄陨落那夜到现在，整整三天。西配殿的灯就没熄过，她也没合过眼。”
&esp;&esp;明心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。
&esp;&esp;多宝抬手制止了她。
&esp;&esp;“此奏疏，我第一个联署。”他道，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&esp;&esp;他起身，走到明心面前。
&esp;&esp;“你现在，立刻，马上——去睡。”
&esp;&esp;明心愣住。
&esp;&esp;“多宝师兄……”
&esp;&esp;“这是命令。”多宝道，“截教还没垮，你也还不能倒。去睡。”
&esp;&esp;明心望着他，望着那双沉静如渊的眼眸，望着那张明明疲惫却依旧沉稳的面容——
&esp;&esp;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