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海风吹过来,吹乱了两个人的头发。那面旗在风里猎猎作响,像是也在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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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远处,多宝站在茅屋门口,望着这一幕。他的眼眶也红红的,可他没有过去,只是远远望着。望着金灵揉苏念的头,望着苏念流泪的模样,望着这等了十六年的一幕。
&esp;&esp;“你不过去?”青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&esp;&esp;多宝摇摇头,轻声道:“让她们待一会儿。”
&esp;&esp;青鸟没有再说话。她站在多宝身边,也望着那边,望着那两个人,望着海风吹过她们的衣袍,望着那面旗在风里翻飞。良久,她轻声道:“金灵师姐这十六年,从没笑过。”
&esp;&esp;多宝没有说话。
&esp;&esp;青鸟又道:“上次她笑,还是明心出事之前。”
&esp;&esp;多宝依旧没有说话。他只是望着那边,望着金灵那只揉着苏念头发的手——那只手,握过剑,杀过人,在万仙阵中杀进杀出,在暗部的任务中九死一生。可此刻,它只是轻轻揉着一个小丫头的头发,像十六年前那样。
&esp;&esp;他忽然笑了。那笑容里,有太多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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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那夜,金灵没有走。她坐在苏念的茅屋里,跟她说了很多话。
&esp;&esp;说当年的事。说苏念刚拜师时,瘦得皮包骨头,眼睛却亮得惊人。说她练剑最笨,可最刻苦。说她闯祸最多,可最讨人喜欢。说她每次闯了祸,就缩在角落里,可怜巴巴地望着人,让人不忍心骂她。
&esp;&esp;苏念听着,眼前仿佛浮现出那些画面。一个小小的身影,缩在角落里,眼睛亮亮的,可怜巴巴的。那画面太清晰了,清晰得像是她亲眼见过。
&esp;&esp;“师姐,”她忽然开口,“我是不是很麻烦?”
&esp;&esp;金灵怔了怔,望着她,望着这张认真的脸——忽然笑了。
&esp;&esp;“是。”她道,“很麻烦。”
&esp;&esp;苏念低下头。金灵却继续道:“可你是我们的小师妹。麻烦也是。”
&esp;&esp;苏念抬起头,望着她。金灵望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:“记住,不管你记不记得我们,我们记得你。不管你认不认得我们,我们认得你。你是明心,是我们的小师妹。这是变不了的。”
&esp;&esp;苏念的眼眶又红了。可她忍住了,没有哭,只是重重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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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夜深了,金灵起身离去。走到门口时,她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望着苏念。
&esp;&esp;“过几日,”她道,“我带你去一个地方。”
&esp;&esp;苏念愣了愣:“什么地方?”
&esp;&esp;金灵没有回答。只是望着她,望着她掌心的胎记——那胎记在月光下隐隐发光,淡淡的,柔柔的。
&esp;&esp;“你进过那遗迹,”她道,“那骨片已经醒了。可你还不知道怎么用它。我教过你剑法,从前教过,现在再教一遍。”
&esp;&esp;苏念怔住了。
&esp;&esp;教她剑法?像从前那样?
&esp;&esp;金灵望着她怔怔的模样,忽然又笑了。
&esp;&esp;“傻丫头,”她道,“睡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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