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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一只传讯鸟从北海冰原飞来,落在多宝肩上,吐出一枚带血的玉简。多宝握着那枚玉简,脸色沉了下来。玉简里的声音很急,带着喘息:“多宝师兄,北海出事了。三天前,一队阐教巡查弟子路过冰原,发现了我们的冰城。他们没进来,可在外头转了两天。我们的人不敢动,怕暴露。可他们好像已经起疑了。”
&esp;&esp;声音断了。玉简上有血迹,不是妖兽的血,是人的血。
&esp;&esp;多宝握着那枚玉简,沉默了很久。金灵站在他身边,也望着那枚带血的玉简。
&esp;&esp;“撤不撤?”她问。
&esp;&esp;多宝摇头。“不撤。让他们小心些,盯住那队阐教弟子。若他们再来,就换个地方。冰原那么大,藏几个人不难。”
&esp;&esp;金灵点头,转身去安排。多宝独自站在旗下面,望着那面旗,望着那四个字,眉头微微皱着。北海的据点不能丢。那是他们在北方唯一的眼睛。可阐教的人已经起疑了,若再被发现,就不是起疑那么简单了。他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去。走一步看一步吧,十六年都过来了,还怕什么。
&esp;&esp;苏念不知道这些事。她每日就是修行、修行、再修行。金灵教她剑法,从最基础的开始。一招一式,一遍一遍,像许多年前那样。
&esp;&esp;“这一式不对,”金灵站在她面前,手里握着柄木剑,“手腕要转,不是胳膊转。再来。”
&esp;&esp;苏念咬着牙,再来一遍。
&esp;&esp;“还是不对。再来。”
&esp;&esp;再来一遍。
&esp;&esp;“再来。”
&esp;&esp;再来一遍。
&esp;&esp;“行了,”金灵道,“今天就到这儿。”
&esp;&esp;苏念放下剑,胳膊酸得抬不起来。金灵望着她,望着她满头大汗的模样,忽然笑了。“你从前也是这样,”她道,“练剑最笨,可最刻苦。别人练三遍就会的,你要练三十遍。可你从来不哭,练完了就来找我,让我指点,指点完了继续练。”
&esp;&esp;苏念听着,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那些画面,她好像见过。一个瘦瘦小小的丫头,握着柄比她还高的剑,一遍一遍挥着。旁边站着一个冷着脸的女子,嘴上说着“不对”,眼底却藏着心疼。那是她,那是金灵。她没有想起来,可她觉得,那些画面就在那里,在很深的什么地方,等着她去捞。
&esp;&esp;“师姐,”她忽然开口,“我是不是很笨?”
&esp;&esp;金灵怔了怔,望着她,望着这张认真的脸——忽然笑了。“是,”她道,“很笨。”
&esp;&esp;苏念低下头。金灵又道:“可你是我们的小师妹。笨也是。”她伸手,揉了揉苏念的头发。“慢慢来,不着急。有的是时间。”
&esp;&esp;苏念抬起头,望着她,重重点了点头。
&esp;&esp;此刻,东海无名岛外三百里,一艘小船正缓缓驶过海面。船上坐着三个人,都穿着灰扑扑的衣裳,腰间挂着长剑。为首的是个中年道人,面容冷峻,眼神锐利。他望着前方那片茫茫的雾,眉头微微皱着。
&esp;&esp;“师兄,这雾不对劲,”身后一个年轻弟子道,“咱们走了三天了,还在雾里。”
&esp;&esp;中年道人没有说话。他只是望着那片雾,望着雾里偶尔露出的几块礁石、几道暗流——忽然开口:“这雾里有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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