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妖兽是第十天出现的。
&esp;&esp;那是一条海蛇,三丈来长,水桶那么粗,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。它从海里探出头来,用一双冰冷的竖瞳盯着苏念,嘴里吐着信子,发出“嘶嘶”的声响。
&esp;&esp;苏念的心跳到了嗓子眼。她知道海蛇,青鸟教过她——低级妖兽,相当于修士的筑基期。可知道归知道,真正面对是另一回事。那条海蛇比她大十倍,一张嘴能把她整个人吞下去。
&esp;&esp;可她没有跑。她握着那柄多宝给她的普通铁剑,盯着那条海蛇,等它出手。
&esp;&esp;海蛇动了。它猛地从海里窜出来,张开大嘴,朝苏念咬来。苏念侧身闪过,铁剑顺势斩在蛇身上——“当”的一声,剑被弹开了。那鳞甲太硬,根本斩不进去。
&esp;&esp;海蛇被激怒了,尾巴横扫过来,苏念躲闪不及,被扫飞出去,重重撞在礁石上。后背疼得像裂开一样,嘴里涌出一股腥甜。她咬着牙爬起来,握紧剑,再等。
&esp;&esp;海蛇又扑过来。这一次她没有躲,迎着蛇头冲上去,在蛇嘴快要咬到她的一瞬间,猛地蹲下,剑从下往上,直直刺进海蛇的下颌——那里没有鳞甲,是软的。
&esp;&esp;海蛇发出一声惨叫,疯狂挣扎。苏念死死握着剑,被它甩来甩去,撞在礁石上,撞在海水里,浑身是伤。可她没有松手。她知道,一松手就完了。不知过了多久,海蛇终于不动了。苏念趴在海蛇的尸体上,大口大口喘气,浑身是血,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海蛇的。她想笑,可嘴角一动就疼得厉害,最后只是咧了咧嘴。
&esp;&esp;那天夜里,她躺在礁石上,望着满天的星星。浑身疼得睡不着,可她心里很安静。她杀了一条海蛇。一条相当于筑基期的妖兽。一个月前,她还什么都不会。现在,她能杀妖兽了。
&esp;&esp;日子一天天过去。苏念的伤好了又添,添了又好。她学会了在海里抓鱼,学会了辨别风向,学会了在暴风雨来临前找到避风的礁洞。她也学会了杀妖兽——从最低级的海蛇开始,到相当于筑基中期的毒刺鱼,再到相当于筑基后期的锯齿鲨。每一战都打得艰难,每一战都浑身是伤,可每一战之后,她都觉得自己的剑快了一点、准了一点、狠了一点。
&esp;&esp;半年后,她杀了一条相当于金丹初期的虎蛟。那是一场苦战。虎蛟比她之前遇到的所有妖兽都强,速度快,力量大,还会喷毒液。她被毒液溅到左臂,整条胳膊肿了两倍粗,疼得几乎握不住剑。可她没跑,咬着牙,一剑一剑地斩。斩了整整两个时辰,终于把虎蛟的头斩了下来。
&esp;&esp;她坐在虎蛟的尸体旁边,左臂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。她撕下一条衣襟,把左臂紧紧扎住,防止毒液蔓延到心脏。然后她闭上眼睛,运转灵气,一点一点把毒液逼出来。那过程疼得像有人在她胳膊上剜肉,她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
&esp;&esp;毒液逼出来时,她已经虚脱了。躺在礁石上,望着天空,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可她笑了。金丹初期的虎蛟。她杀了。
&esp;&esp;一年后,她从天仙初期突破到天仙中期。不是靠打坐,不是靠丹药,是靠一场又一场的生死搏杀,靠一次又一次的绝境求生。她的剑越来越快,越来越利,越来越像当年那个明心——可她不是明心。明心的道是护,她的道是什么,她还在找。
&esp;&esp;两年后,她突破到天仙后期。三年后,她站在天仙巅峰的关口上,只差一步就能踏入金仙。那一步,她迈不出去。不是实力不够,是心里有一个坎。她不知道那个坎是什么,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