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魂幡，打散了截教弟子的魂魄。大师兄，我们阐教，什么时候需要靠西方教的人来帮我们打仗了？”
&esp;&esp;广成子的脸色变了，却没有打断他。
&esp;&esp;云中子继续说：“如今西方教在东土传教，处处与天庭争锋。定光欢喜佛那厮，在南海建了道场，明目张胆地收信徒。准提和接引的野心，瞎子都看得见。这时候，我们不去压制西方教，反而去围剿截教那点残兵败将——大师兄，这是师尊的意思，还是你自己的意思？”
&esp;&esp;“云中子！”广成子怒喝，“你是在质问我？”
&esp;&esp;“我不是在质问你。”云中子站起来，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，“我是在提醒你。截教已经败了，不足为患。可西方教势大，若让他们借着围剿截教的名义插手东土事务，日后想赶走他们，就难了。”
&esp;&esp;殿中一片寂静。广成子盯着云中子，胸膛剧烈起伏，却没有说话。
&esp;&esp;这时，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殿后传来——
&esp;&esp;“够了。”
&esp;&esp;所有人齐齐跪下。元始天尊从殿后走出，手持三宝玉如意，面色平静如水。他走到蒲团前坐下，扫视众弟子，目光在广成子和云中子脸上各停了一瞬。
&esp;&esp;“十九年了。”他道，声音很轻，却每个字都像落在人心上，“封神之后，我闭关十九年，参悟天道。你们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？北海的事，我知道。无名岛的事，我知道。明心突破金仙的事——我也知道。”
&esp;&esp;广成子低头，不敢说话。
&esp;&esp;元始天尊沉默了很久。殿中安静得能听见云海翻涌的声音。
&esp;&esp;“截教……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，“通天是我的师弟，封神之战，是我欠他的。可天道如此，封神榜上需有三百六十五位正神，截教弟子杀孽太重，合该上榜。这不是我的意思，是天意。”
&esp;&esp;他顿了顿，目光望向东方，望向那道星光消散的方向。
&esp;&esp;“可天意之外，还有人意。通天被禁足紫霄宫，是鸿钧师尊的决断，我没有插手。截教弟子四散逃亡，我没有追杀。无名岛上的那些人，十九年来，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——你们以为，这是为什么？”
&esp;&esp;没有人回答。
&esp;&esp;元始天尊收回目光，望着广成子。
&esp;&esp;“广成子，你是我最倚重的弟子。你的杀伐决断，我一直很欣赏。可杀伐决断不是赶尽杀绝。”他道，“截教已经败了，不足百人的残部，能翻起什么风浪？倒是西方教——”他望向西方，目光渐冷，“准提和接引，趁封神之乱夺了六魂幡，抢了截教不少弟子的真灵，还在南海建了道场。这才是心腹大患。”
&esp;&esp;广成子咬牙，终究还是开口：“师尊，那截教……”
&esp;&esp;元始天尊抬手，打断了他。
&esp;&esp;“监视。”他道，“无名岛上的动静，要盯住。若截教安分守己，不必理会。若他们妄动——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深沉，“则诛之。”
&esp;&esp;这个“诛”字说得很轻，可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分量。
&esp;&esp;广成子跪下，叩首：“弟子领命。”
&esp;&esp;云中子也跪下，却没有说话。他望着元始天尊的脸，忽然觉得——师尊老了。不是容貌上的老，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