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身前。掌印撞在光幕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,像天崩,像地裂。光幕裂开了,像玻璃一样碎了一地。掌印继续向前,拍在准提身上。
&esp;&esp;准提倒飞出去,在空中翻了十几个跟头,落在那艘最大的黑色战船上。战船承受不住这股力量,轰然碎裂,木屑纷飞。准提站在碎裂的船板上,嘴角溢出一丝血。他低头望着胸口的袈裟——那里多了一个掌印,金色的,深深的,像烙铁烙上去的。
&esp;&esp;那是多宝的掌印。
&esp;&esp;准提抬起头,望着远处站在礁石上的多宝,目光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。不是因为受伤,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看不透这个人了。多宝身上散发出的气息,已经超出了大罗金仙的范畴,无限接近那个境界——混元。
&esp;&esp;“你……摸到门槛了?”准提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&esp;&esp;多宝没有回答。他站在那里,浑身浴血,可他的气势在暴涨,像一座喷发的火山,像一柄出鞘的利剑,像一颗从沉睡中醒来的星辰。他的白发在风中飘舞,他的衣袍被气势撑得猎猎作响,他的眼睛亮得像两团火。
&esp;&esp;“十九年前,师尊被押往紫霄宫的那天,他对我说了一句话。”多宝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在讲故事,“他说,‘多宝,截教交给你了。’就这一句话,我扛了十九年。”
&esp;&esp;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整座岛,扫过那些浑身是伤的截教弟子,扫过跪在地上抱着无当的苏念,扫过那面在风中飘扬的旗帜。
&esp;&esp;“十九年来,我不敢睡,不敢病,不敢死。我把截教最后的火种护在这座岛上,像护着一盏风中的灯。风吹来,我用手挡;雨打来,我用身体遮。我把自己藏起来,装成一个废物,装成一个谁都可以欺负的软柿子。”
&esp;&esp;他的声音渐渐变大,像滚雷从天边传来。
&esp;&esp;“可现在,我不想藏了。”
&esp;&esp;他抬起手,掌心的金光大盛,照亮了整座岛,照亮了整片海,照亮了半边天。
&esp;&esp;“准提,你不是要打吗?我陪你打。”
&esp;&esp;他冲了上去。
&esp;&esp;两个人战在一起,速度快得连金仙都看不清。金光与七彩光芒交织,掌印与杖影碰撞,每一次撞击都像天雷勾动地火,震得整座岛都在颤抖。海水被掀起数十丈高的巨浪,礁石被震碎,沙滩被掀翻,连天上的月亮都在颤抖。
&esp;&esp;苏念跪在地上,抱着无当,望着天空中那两道纠缠在一起的光芒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她从未见过多宝这个样子——那个永远温和、永远沉稳、永远把一切都扛在肩上的师兄,此刻像一头从笼子里放出的猛兽,疯狂、暴烈、不顾一切。
&esp;&esp;他不要命了。
&esp;&esp;苏念看得出来。多宝在燃烧自己的生命——不是精血,是生命本源。那金色的光不是法力,是他的命。他在用命换力量,用命拖住准提,用命为岛上的人争取时间。
&esp;&esp;“师兄……”苏念喃喃道,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&esp;&esp;天空中,多宝一拳砸在准提胸口,准提闷哼一声,倒退数十丈。可准提的七宝妙树杖也扫在了多宝腰上,将他打得横飞出去,砸进海里,激起百丈高的浪花。
&esp;&esp;多宝从海中飞出来,浑身湿透,血水混着海水往下滴。他的左臂断了,骨头从皮肉里刺出来,白森森的,触目惊心。可他没有停,他像感觉不到疼一样,又冲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