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sp;&esp;平心望着她,目光温柔得像月光。她伸出手,轻轻擦去苏念脸上的泪。“傻孩子,没有人能活到永远。星灵不能,圣人不能,轮回本源也不能。可只要还有人记得,就不算真的消失。”
&esp;&esp;苏念握着平心的手,泣不成声。她想说很多话,想说“谢谢您”,想说“对不起”,想说“弟子一定会替您守好轮回”。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,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只有眼泪在流,无声地流。
&esp;&esp;平心没有劝她别哭。她只是站在那里,握着苏念的手,望着她,像望着自己的孩子。她的目光中有欣慰,有不舍,有无数元会积攒下来的、从未说出口的温柔。
&esp;&esp;“明心。”平心开口,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轻得像风,“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?”
&esp;&esp;苏念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望着她。
&esp;&esp;平心望着轮回井,望着井底那片金色的光。那光在渐渐暗淡,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。她沉默了很久,久到井底吹上来的风都停了,久到远处那些鬼差都悄悄地探出头来张望。然后,她开口了,很轻,很慢,像在讲述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。
&esp;&esp;“因为你不会放弃。永远不会。”
&esp;&esp;苏念愣住了。
&esp;&esp;“我活了无数元会,见过无数生灵。有天才,有庸才,有英雄,有懦夫。可像你这样的,我只见过一个。”平心望着她,目光中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,像是回忆,又像是感慨,“你从青崖村走出来,什么都不会,什么都不懂。可你没有放弃。你拜入截教,修行,战斗,受伤,流泪。可你没有放弃。多宝倒了,你扛起来。无当倒了,你扛起来。截教只剩下一面旗了,你还是扛起来。”
&esp;&esp;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,轻得像叹息:“你不会放弃。永远不会。这就是我选你的原因。不是因为你是星灵的转世,不是因为你有星辰骨片和星核,而是因为你是你——苏念,明心,那个从青崖村走出来的渔村姑娘。”
&esp;&esp;苏念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她跪下来,又磕了三个头。这一次,她没有抬头,额头抵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肩膀在发抖,哭得浑身都在发抖。
&esp;&esp;平心没有扶她。她站在那里,望着苏念,望着这个她等了无数元会终于等到的孩子。她的嘴角挂着笑,很淡,淡得像月光,可那笑容底下藏着的东西,让那些跪在远处的鬼差们都看呆了——那是爱,是一个老人对孩子的那种爱,朴素、深沉、不需要任何回报。
&esp;&esp;“起来。”平心道,声音很轻,可很坚定,“截教的弟子,不跪天,不跪地,只跪师尊。我不是你的师尊,你不必跪我。”
&esp;&esp;苏念抬起头,望着平心。她的眼睛哭红了,鼻子哭红了,脸上全是泪痕。可她站起来了,站得笔直,像那面旗帜,像多宝,像无当,像所有扛过截教的人。
&esp;&esp;“娘娘。”她道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,可每一个字都很清晰,“弟子一定会替您守好轮回。弟子一定会替星灵活下去。弟子一定不会让您失望。”
&esp;&esp;平心望着她,望了很久。久到井底的金光彻底暗了,久到轮回井的封印不再震动,久到那些鬼差都悄悄地退下了。然后,她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淡得像月光,可那笑容底下藏着的东西,让苏念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——暖暖的,满满的,像是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被这一笑化解了。
&esp;&esp;“我知道。”平心道,“我一直都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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