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明心，那枚星核碎片的共鸣越来越强了。你的骨片和它在互相召唤，像失散多年的亲人。我在想，你上辈子是不是一颗星星？”
&esp;&esp;“明心，多宝应该还好吧。那小子虽然笨，可他扛得住。你信不信他？我信。”
&esp;&esp;他说的都是废话。他知道是废话。可他还是要说，因为不说的话，这片混沌就太安静了。安静得让人发慌，安静得让人以为自己其实已经死了，只是还在做梦。
&esp;&esp;他不能让自己以为自己在做梦。
&esp;&esp;因为如果是梦，那她也是梦的一部分。他怕自己醒来，发现掌心什么都没有，发现那颗光点从来不曾存在过，发现她真的彻底消散了，连真灵都没有留下。
&esp;&esp;所以他一直说，一直说，用说话来证明自己还醒着，用说话来证明她还在。
&esp;&esp;有一天，他说着说着，忽然感觉到什么。
&esp;&esp;是她的回应。
&esp;&esp;很微弱，微弱得像风吹过湖面泛起的涟漪，微弱得像花瓣落在水面上荡起的波纹。可她回应了——她的意识动了一下，像一只蝴蝶在茧中挣扎，像一朵花在泥土中萌芽，像一个沉睡的人翻了个身，嘟囔了一句梦话。
&esp;&esp;那句话，他听清了。
&esp;&esp;“师尊……别说了……弟子……在睡呢……”
&esp;&esp;通天的眼泪落了下来。他没有擦，任泪水一滴一滴地落在光团上。光团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，像水面上的波纹，像心脏的跳动，像她在笑。
&esp;&esp;叁
&esp;&esp;光团还在长大。
&esp;&esp;从数百丈变成了数千丈，从数千丈变成了数万丈。它悬浮在混沌中，像一颗真正的星辰，像一轮永远不会落下的太阳。它的光芒照亮了混沌深处那些从未被照亮过的角落，让那些藏在雾气中的东西无处遁形。
&esp;&esp;那些东西中，有真灵碎片。
&esp;&esp;千万年来，通天找到了一片又一片。从最初的尘埃大小，到后来的米粒大小，再到后来的指甲盖大小。每一片都不一样，有的发着银白色的光，有的发着金色的光，有的发着蓝白色的光。每一片都藏着苏念的一部分——一部分记忆，一部分情感，一部分魂魄，一部分生命。
&esp;&esp;他将它们一片一片地融入光团，一片一片地拼凑，一片一片地修补。这个过程慢得像用针尖在石头上刻字，慢得像用一滴水去填满一片海。可他不在乎慢，他有一千万年，有一亿年，有无数个元会。
&esp;&esp;他只需要她活着。
&esp;&esp;渐渐地，那些碎片越来越少了。不是找不到，是真的不多了。苏念散落在混沌中的真灵碎片，被他一片一片地找回来，一片一片地融入光团，一片一片地拼成了那个正在沉睡的影子。
&esp;&esp;只剩下最后几片了。
&esp;&esp;他能感觉到它们在哪里。那些碎片在混沌深处发光，很微弱的光，可他能看见，因为他的神识已经和它们产生了共鸣。每一片都在呼唤他，像迷路的孩子在呼唤父亲，像漂泊的船只在呼唤港湾。
&esp;&esp;他去找它们。
&esp;&esp;走得很快，比之前快了很多。因为他的身体虽然越来越瘦，他的力量虽然越来越弱，可他的决心越来越强。他知道，每找到一片，她就离苏醒近一步；每融入一片，她就离完整近一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