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&esp;&esp;她想躲,想推开他的手,想站起来跑掉。可她动不了。不是被定住了,而是她的身体在贪婪地吸收那些金色的血液——像干裂的土地在吸收雨水,像枯萎的花朵在吸收露水。那些血液一接触到她的皮肤,就渗了进去,融入了她的骨骼,流进了她的经脉,化作最原始的血肉精华,在她的体内生长、蔓延、铺开。
&esp;&esp;贰
&esp;&esp;第一滴血落在她的肩头,化作一小片肌肉。鲜红的,温热的,有弹性的,和骨骼紧密地贴合在一起,像一块刚栽下的秧苗,像一颗刚种下的种子。那片肌肉很小,只有指甲盖大,可它在呼吸,在生长,在跳动,像一个刚刚诞生的生命。
&esp;&esp;通天没有停。
&esp;&esp;第二滴血落下,落在她的锁骨上,化作更大一片肌肉。第三滴,落在她的胸口,化作心脏表面的第一层肌肉纤维。第四滴,第五滴,第六滴——金色的血液一滴一滴地从他的腕间滴落,一滴一滴地被她的身体吸收,化作一块一块的血肉,覆盖在那些晶莹剔透的骨骼上。
&esp;&esp;他的脸色在变。
&esp;&esp;从白变成灰白,从灰白变成青灰,从青灰变成一种近乎透明的、能看见下面血管的惨白。他的嘴唇在发紫,他的呼吸在变弱,他的手在抖——不是之前的微微颤抖,而是剧烈的、不可抑制的、像风中的枯枝一样随时都会折断的颤抖。
&esp;&esp;可他没有停。
&esp;&esp;他知道,血肉的塑造是最关键的一步。骨骼和经脉只是框架和通道,血肉才是真正的“身体”。没有血肉,她就只是一具精美的骷髅,看得见,摸不着,抱不了。她需要有血有肉,需要有温度,需要有触感,需要能感觉到他的拥抱,需要能握住他的手,需要能在他怀里哭。
&esp;&esp;他需要她活着。不是像一尊雕塑一样活着,而是像一个真正的、有血有肉的、会哭会笑会疼会爱的人一样活着。
&esp;&esp;所以他继续滴血。
&esp;&esp;苏念在哭。哭得浑身发抖,哭得说不出话,哭得像一个眼睁睁看着父亲为自己割肉放血、却什么都做不了的孩子。她想喊“师尊停下”,可她喊不出声,因为她的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堵得死死的,连呼吸都困难。她想动,想推开他的手,可她动不了,因为她的身体在背叛她——她的身体在贪婪地吸收那些血液,像一头永远吃不饱的野兽,像一只贪婪地吮吸母亲乳汁的婴儿。
&esp;&esp;她恨自己的身体。
&esp;&esp;可她更恨自己。如果不是她那么没用,如果不是她在无名岛上燃烧了太多,如果不是她死了,师尊就不会进混沌,不会受伤,不会老成这样,不会用自己的血来喂她。
&esp;&esp;她恨自己。
&esp;&esp;可她没有发现,那些金色的血液进入她身体后,不只是在造血肉。它们还在做另一件事——它们在改造她。通天的混元无极之力藏在他的血液中,那些力量在她的体内流转,与她的经脉共振,与她的骨骼共鸣,与她的魂魄融合。她在变得更强——不是金仙的强,不是大罗金仙的强,而是一种超越一切的、前所未有的强。
&esp;&esp;她没发现,因为她只看见了师尊在流血。
&esp;&esp;叁
&esp;&esp;通天不知道自己滴了多少血。
&esp;&esp;他只知道,苏念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地完整起来。那些晶莹剔透的骨骼上,覆盖了一层又一层的肌肉纤维,鲜红的,温热的,有力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