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说不清的骄傲——为多宝骄傲,也为截教骄傲。
&esp;&esp;“你走的时候,截教只有五百弟子。现在,有三千了。”通天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,可苏念听得出来,那平静底下藏着的东西——是欣慰,是骄傲,是那种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了、能独当一面了的、说不清是高兴还是失落的复杂情绪。
&esp;&esp;苏念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笑了。笑得很淡,淡得像月光,可那笑容里有释然,有安心,有那种终于可以放下心来的轻松。
&esp;&esp;“金灵师姐呢?”
&esp;&esp;“在多宝身边。他们是道侣了。”
&esp;&esp;苏念的眼睛又亮了几分。她想起很久以前,金灵受伤时多宝守在她床前的样子,想起多宝被金灵追着满岛跑的样子,想起他们在月光下并肩而立、谁都没有看谁却谁都知道对方在看自己的样子。她那时就觉得,这两个人应该在一起。果然,在一起了。
&esp;&esp;“无当师姐呢?”
&esp;&esp;“还在西昆仑。龟灵在陪她。”
&esp;&esp;“龟灵师姐……还在陪她?”苏念的声音有些颤抖。她想起龟灵趴在无当脚边哭得浑身发抖的样子,想起龟灵折了一只翅膀、嘴里叼着银白色羽毛、躺在礁石上一动不动、只有眼泪在流的样子。她以为龟灵已经好了,以为龟灵已经走出来了。
&esp;&esp;通天点了点头。“龟灵一直在西昆仑,一步都没有离开过。”
&esp;&esp;苏念的眼泪又涌了出来。她想起无当站在雪山顶上吹笛子的样子,想起龟灵趴在沙滩上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,想起她们两个人,一个站着,一个趴着,一个吹笛,一个流泪,在那片白茫茫的雪地里,像两棵被风吹弯了却始终没有倒下的树。
&esp;&esp;千万年了。她们还在那里。还在等。
&esp;&esp;等什么?等一个可能永远回不来的人。
&esp;&esp;可现在,那个人回来了。
&esp;&esp;叁
&esp;&esp;苏念沉默了很久。她低着头,望着自己的手,望着那双白皙的、透着淡淡金光的手。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,像两片被风吹动的叶子,像两只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的蝴蝶。
&esp;&esp;她想问一个问题,可她不敢问。因为她怕答案,怕那个答案会让她崩溃,会让她刚刚重新聚拢的魂魄再次散开,会让她好不容易才活过来的心再次碎掉。
&esp;&esp;可她还是问了。
&esp;&esp;“师尊,洪荒……变了吗?”
&esp;&esp;通天沉默了一瞬。那一瞬很长,长得像一千年,长得像一万年,长得像苏念的心跳停了好几次。然后他开口了,声音很轻,轻得像叹息,可每一个字都很重,重得像铁锤砸在她心上。
&esp;&esp;“变了。”
&esp;&esp;苏念的心沉了下去。不是慢慢地沉,是猛地沉下去,像一块石头被扔进了深海,沉得不见底,沉得连声音都听不见。
&esp;&esp;“天庭变了。玉帝换了,不是从前那个了。新玉帝年轻,有野心,想把天庭建成万界之主。他在扩张势力,在收编散修,在打压不听话的宗门。”
&esp;&esp;苏念的手握紧了。
&esp;&esp;“西方教也变了。准提死了,在你走之后五百年。接引不见了,有人说他去了混沌深处,有人说他圆寂了,有人说他还在灵山,只是再也不见任何人。西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