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了眼,指着榜单怒声道:“定是阅卷不公!这些女子与寒奴,怎会有如此才学?必是东宫偏袒,暗箱操作!”
“考卷皆为糊名誊录,考官皆是公正阅卷,若不服,大可去国子监查验试卷,看是谁的策论空谈,谁的方略务实。”
苏婉上前一步,朗声道:“我等凭才学应试,每一道题、每一字皆出自本心,若论不公,便是往日世家子弟垄断仕途,寒门与女子永无出头之日,那才是真正的不公!”
一番话,说得闹事的士族子弟哑口无言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只能悻悻作罢,可心中的不满与愤懑,却愈发浓烈,纷纷等着陛下与太子给个说法。
此次春闱结果,彻底震动了外廷。以周离为首的新贵士族,虽早已见识过明昭的手段,却也没想到女子登科竟会如此之多,一时间进退两难。联名上书,言辞激烈,恳请赵缜废除此次春闱结果,重开科考,直言“女子登科,有违纲常,寒奴居上,辱没士风”。
世家大族在观望,毕竟这些女子,有八成是出自他们家,以王庾崔卢为先。这些高门贵女,他们除了考试的时候,都没见过,一个比一个高傲。
奏折堆满了紫宸殿的案几,赵缜翻都没翻,直接让人送到东宫,只传了一句话:“太子既开科举,殿试便由太子亲自主持,朕信昭儿的眼光。”
得了父皇的准话,明昭当即定下殿试之期,定于三月中旬,在太极殿举行,所有前三十名举子,皆入殿应试,由她亲自出题、亲自阅卷、亲自定三甲。
这里面取仕会取前四百,都是基层官吏,但前三十,起步是县令,不够往后面补。
殿试当日,太极殿内庄严肃穆,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甲士执戟守卫,炉烟袅袅。明昭身着朝服,端坐于御座下方的主位之上,虽身怀六甲,气度却愈发沉稳威严,目光扫过殿内跪伏的三十名举子,声音清亮,传遍大殿。
“诸生皆是春闱脱颖而出的才俊,今日殿试,不问出身,不问性别,只问治国之策、安民之方。孤要的不是引经据典的空话,不是附庸风雅的辞章,而是能落地、能惠民、能安邦的实策,尔们各自作答,不必拘束。”
说罢,内侍将殿试考题分发下去,此次考题只有一道:论当下大周安民固边之策,不限篇幅,不限文体,尽抒己见。
举子们纷纷伏案作答,笔墨沙沙之声不绝于耳。林牧端坐案前,凝神思索,笔下不停,他出身寒微,历经苦难,深知民间疾苦与边境忧患,作答之时,字字句句皆贴合实际,既言北方屯田养民、减免赋税之法,又述北疆防御突厥、安抚藩部之策,条理清晰,举措可行,毫无虚言。
王茂漪身着素雅襦裙,端坐于女举子之列,神色从容。她是太原王氏二房嫡女,身为高门贵女,自幼苦读经世之学,熟知世家利弊与朝堂格局。
她的答卷,既点出世家兼并田亩的弊端,提出限制士族、均衡土地的方略,又言及教化万民、选拔实干人才的重要性,文笔雅致,见识卓绝,既有高门眼界,又无世家骄气。
其余举子,或言水利,或言赋税,或言练兵,各有见解。
两个时辰后,举子们陆续交卷,内侍将试卷整理好,呈到明昭面前。她逐一审阅,细细品读,时而颔首,时而沉吟,百官屏息凝神,静静等候,殿内落针可闻。
足足过了一个时辰,明昭放下最后一份试卷,抬眸看向殿内众人,声音坚定有力,宣布三甲名次。
“此次殿试,钦定:林牧,状元及第!”
话音落下,殿内一片哗然,文武百官神色各异,林牧躬身叩首,声音沉稳:“臣,谢殿下隆恩!”
王茂漪,探花及第!
探花之名,竟是女子!还是太原王氏嫡女!
这一结果,彻底让满朝文武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