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掉,假设她回收的都是七阶以上的恶魇,那么至少还需要经历九十九难。
&esp;&esp;唐僧取西经都没她惨。
&esp;&esp;她这样一个凡人,防御力为零,攻击力为负,还没有武器和异能,只有一双能见鬼的眼,但舒聿和她签下合约,无非就是为了拿她作饵。
&esp;&esp;“我可以暂时不吃掩盖剂,帮你定位盯上我的恶魇,如果我无法回收,我也会第一时间通知你。”甘槐念难得没结巴,“这样的交换条件,可以吗?”
&esp;&esp;她说完,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&esp;&esp;甘槐念双颊有点儿烫,扭头看向拐角,听墙角的狗头红头还有沙漠都对她竖了根大拇指,除了他仨,还有一只悬空的“黑色大拇哥”,那是爱德华的。
&esp;&esp;正在她想找个台阶给自己下时,墙上骤现一面绿色的门,一股无形却强大的吸力把她扯进了舒聿的空间里。
&esp;&esp;哪哪都黑得没边,沙发还是那张沙发,舒聿斜在上头,左腿屈膝踩着椅面,右脚赤足垂落地面,上身赤裸,那条灰色运动裤松垮挂着,裤腰略低,皮肤是浸过冷水的白,更显得他的长发黑得像夜。
&esp;&esp;万物皆空的深夜。
&esp;&esp;平日他的长发垂在肩背,此刻却一缕缕披散至地,而且……还像有生命似的缓慢蠕动。
&esp;&esp;甘槐念惊骇得嘴巴都来不及合上,眼睁睁地看着舒聿的头发越来越短,越来越短,如吃饱喝足的海蛇藏回海底巢穴里,最后,头发的长度回到舒聿平时的模样。
&esp;&esp;只不过,舒聿的双眼仍像刚才墙上的眼球那样,是竖瞳,诡谲得叫人心颤。
&esp;&esp;甘槐念立马怂了。
&esp;&esp;她脑子有什么问题?为什么要挑战他?谁给她的勇气啊?
&esp;&esp;“对啊,你哪来的胆子来跟我谈条件?”
&esp;&esp;舒聿冷笑着,清冷双眸拉得细长,“你这边债还未清,又来跟我谈交换条件?别说我欺负人,我大发慈悲一回,准许你撤回。”
&esp;&esp;甘槐念又结巴起来:“撤、撤回就没必要了了,既然我提出来,就是做做、做过了心理准备。”
&esp;&esp;早一点儿清完债,她就能早一天过上平静的生活。
&esp;&esp;背在身后的手握了握拳,她直视着舒聿锋利的一双眼,问:“那舒老板,你意下如何呢?”
&esp;&esp;五分钟后,甘槐念站在一个房间里。
&esp;&esp;她回头,衣柜的门敞开着……她是从衣柜里出来的。
&esp;&esp;这还不是甘霖的房间,是甘宏胜和谭英两夫妻的,床柜上摆着两人和一家三口的合照。
&esp;&esp;他们走得急,房间乱糟糟的,衣服资料到处都是,床上还有一本平摊开的相簿。
&esp;&esp;甘槐念没多看,走出这房间。
&esp;&esp;旁边就是甘霖的房间,门同样没关,书桌抽屉都被打开了,甚至连上锁的抽屉都被砸开了锁眼。
&esp;&esp;甘槐念无意窥探其隐私,径直走到衣柜,取了两件甘霖的衣服,想想不够保险,一边嘀咕着“不好意思”,一边从抽屉里拿了双袜子,确认是干净的,再塞进自己的帆布包里。
&esp;&esp;也不知道这句“不好意思”是对失踪的甘霖说的、还是对十方说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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