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前飘散开来。
&esp;&esp;村子居民基本上都进了山,村里静得好似荒无人烟的废墟,也不需要甘霖指路了,十方说能闻到浓烈的香火味道。
&esp;&esp;整座龙婆庙泛着红光,像夜里张开的血盆大口。
&esp;&esp;“就是那里,庙里也有一尊龙婆像。”甘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搓着双臂说,“早上我在庙里的时候就觉得怪怪的,那神像的眼睛好像会动。而且岛民给它准备的供品也很奇怪,都是没脑袋的,鱼啊猪啊鸟啊,都去了头。”
&esp;&esp;甘槐念探出大半个身子,眯眼望去:“……欸……”
&esp;&esp;她蹙眉,推了推眼镜,问:“我近视看不清,那墙上是不是有东西……正在往下爬?”
&esp;&esp;甘霖倒吸一口冷气:“对、对对,我也看到了!是那些、那些墙上的‘佛像’?!”
&esp;&esp;庙墙上凹进去的佛龛里之前总看不清面容的白瓷佛像,一个个动了起来,真像蛆虫一样往下爬。
&esp;&esp;十方停了脚步,毛发微微奓开,狠盯着那些白色的肉虫:“那些是婴孩啊。”
&esp;&esp;好吧,甘槐念又开始后悔了,什么“奇妙”经历啊,老老实实当个平凡人不好吗?!
&esp;&esp;她以为自己经历了人头藤壶和红眼佛身,“抗鬼”能力应该会更上一层楼,但当一只只小婴儿手脚并用地朝他们爬来时,她浑身都在抗拒。
&esp;&esp;不是,没人告诉她这张地图有这么多怪要打啊!
&esp;&esp;她甚至都开始觉得,之前的“小蛋糕”和苏时的“食人花”可爱太多了!
&esp;&esp;“怪不得我总觉得那不像佛像!”甘霖恶心得胃疼,“我天,它们、它们爬得好快!”
&esp;&esp;“婴虫”和刚出生的新生儿差不多大,或者更小一些,全身光秃秃的,皮肤毫无血色,有些脐带还没脱落,边爬边在地上拖拽。
&esp;&esp;它们的鼻子嘴巴都很小,眼睛是无光的两颗黑豆,远远看去,特别像实验室里的白老鼠基因突变体型变大。
&esp;&esp;它们的速度也很像老鼠,不一会儿已有几只来到他们跟前,高高跳起扑到十方身上,一眨眼就钻进了对它们而言好像芦苇丛的毛发里。
&esp;&esp;十方睁大了眼,那些家伙居然在咬他?
&esp;&esp;明明是婴儿,却有锋利的牙齿,十方虽皮糙肉厚,但针扎的感觉也并不好受。
&esp;&esp;跟跳蚤似的!
&esp;&esp;“臭虫,居然咬我!”十方讨厌虫子,抬爪挠下脖子旁的一只“婴虫”,一脚踩爆,一滩黑血在地上迸开。
&esp;&esp;可越来越多的“婴虫”跳了上来,叽叽喳喳,有的还“妈妈”“妈妈”地叫。十方又痒又疼,原地又蹦又挠,但“婴虫”没抖落多少,倒是甘槐念和甘霖快被震下来了。
&esp;&esp;有一只“婴虫”离甘霖很近,他见十方难受,忙拨开毛发,把那埋头啃咬的小东西扯抱起来。
&esp;&esp;“婴虫”一百八十度扭回头,一张脸全然没有了人的模样,凸出的眼睛周围遍布黑青色血管,密密麻麻的尖牙和锯齿一样,停不下来地咬着空气,尖利的爪子乱挥乱踢,甘霖一不小心手臂就被它划了一道。
&esp;&esp;他吓得脱了手,那“婴虫”跌落地,被十方踩得稀烂。
&esp;&esp;就算只是跳蚤,甘槐念也心疼十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