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深深睇了宋庚一眼:“怎么说?你先回房休息?”
&esp;&esp;“我不去。”宋庚双手插兜,站没站相,脸黑如土,嘟嘟囔囔,“我为啥要走?我哪儿都不去,就在这儿呆着。”
&esp;&esp;他心里头乱糟糟,注意力却被他逼着集中起来,试图隔着墙和门,听听里头有什么动静。
&esp;&esp;房间里。
&esp;&esp;沙漠如同她才是这间房的主人,径直走到酒水柜前,那里已经备好了醒酒器和酒杯。
&esp;&esp;她三两下拔了酒塞子:“不过你能喝酒吗?”
&esp;&esp;“一两口没事儿。”
&esp;&esp;陈景山有些放不开,像个被老师罚站的小学生,双手来回摸索着裤缝,“而且……而且能再见你一面,这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&esp;&esp;他痴痴望着眼前人,明知她不会老,却仍然感到震撼。
&esp;&esp;她甚至比几十年前初见时更显年轻,朝气蓬勃。
&esp;&esp;“莎茉,你能来,我很开心。”几近半世纪前的记忆画面逐渐和眼前所见重叠在一起,回忆涌上心头,陈景山眼眶不禁湿了。
&esp;&esp;“抱歉啊,我今晚跟朋友有约,没能去颁奖典礼现场。”
&esp;&esp;沙漠把酒倒进醒酒器中,很快酒香弥漫开来,“你拿奖的新闻我已经刷到了,也不知该不该恭喜你好,终身成就奖之后,就很难拿到别的奖了吧?”
&esp;&esp;“无所谓,这估计是我这辈子最后一个奖了。”
&esp;&esp;陈景山背过身抹了抹泪花,把茶几上的奖座拿起,递向沙漠,语气真诚,“这个,你愿意收下吗?”
&esp;&esp;沙漠惊讶:“这可是终身成就,你就这么给我了?”
&esp;&esp;陈景山无奈一笑:“要是没有你当初救我,我哪有命活到现在,又哪有办法领这么一个奖呢?”
&esp;&esp;“谢谢你的心意。”沙漠接过有些重量的小金人奖座,掂了掂,轻轻放回柜子上,“但是陈景山,你知道的,我不收人类的礼物。”
&esp;&esp;她走上前,抚着陈景山刻了些沧桑、可依然英俊的脸,幽幽声道:“尤其是跟我有过关系的男人。”
&esp;&esp;人类寿命太短,不知不觉就从她的生命中离开了,留下来的那些东西对她而言,其实也是负担了。
&esp;&esp;陈景山情绪稍微激动起来,胸口一起一伏:“莎茉……我、我……”
&esp;&esp;“我知道,你的灵髓很弱了。”沙漠像以前一样,揉了揉他的耳朵,“生病了吗?我没在网上查到新闻。”
&esp;&esp;“嗯……没有对外公布。上个月查到的,肺癌晚期。”
&esp;&esp;“肺啊,那还是别喝酒了。”
&esp;&esp;沙漠没心没肺似的,不仅没安慰,语气中也听不出惋惜。
&esp;&esp;她只是手往下,轻轻拍了拍他的胸膛:“你说你也不抽烟,怎么会得这个病呢?”
&esp;&esp;陈景山被她惹得苦笑:“可能拍片的时候二手烟吸多了吧?”
&esp;&esp;他想再争取一下:“奖座……真的不能收吗?”
&esp;&esp;沙漠摇头:“愿意来见你已经是破了例,分手的男伴,我可是不会再见的。”
&esp;&esp;陈景山眉眼往下落,难掩沮丧,可也不想勉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