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挥挥手,很缓很慢:“阵已经成了,你们别伤了自己。走吧。”
&esp;&esp;他的身体已经烧成一个火焰漩涡,把马瑶身上的邪气吸走。马瑶的脸和身体全露了出来,不再带一根黑羽,清瘦,苍白,但身子站得笔直,像寒冬里一株梅花。
&esp;&esp;“马恒……”马瑶笑着哭,“二十年前我们在这里,在地下矿洞……你说能出去就结婚,我说‘那要是出不去呢?’你还记得,那时候你回我什么吗?”
&esp;&esp;“当然记得。”
&esp;&esp;妻子身上也烧起了火,马恒其实已经感觉不到炙热了,五感全退。
&esp;&esp;他低头吻她的泪,说:“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,但能同年同月同日死,那我也无憾了。”
&esp;&esp;“对,我说你怎么这么老土……”
&esp;&esp;“现在呢?现在还老土吗?”
&esp;&esp;“哈哈,老土啊……”
&esp;&esp;火墙的颜色越来越浓,刺眼得叫人睁不开眼。
&esp;&esp;轰!!
&esp;&esp;热浪把周围的人全部震开,光柱冲天而起,把风雪撕开一个口子,朝无尽的黑夜烧去。
&esp;&esp;甘槐念打了个滚,忍痛撑起身,事已至此,她只能送上祝愿。
&esp;&esp;她祝马恒和马瑶下一辈子也要在一起。
&esp;&esp;要不再经历苦难,要不再跨越生死。
&esp;&esp;要平平淡淡,要恩恩爱爱,要粗茶淡饭,要白头偕老。
&esp;&esp;言出法随,字字落定。
&esp;&esp;风雪里隐约有闪过一道金光,像是天地间某处多了一桩因果,被她一句话钉进了命里。
&esp;&esp;那道火光持续了整整一分钟,渐渐矮了下去。
&esp;&esp;雪还在下,落在拔地而起的一块焦黑石碑上。
&esp;&esp;啪嗒啪嗒,那些没被摧毁的金刚杖,重新化回黑色佛珠掉了下来,散落在地。
&esp;&esp;珠子黯淡无光,像普通的石头。
&esp;&esp;宋庚像个孩子嚎啕大哭,不停问“为什么”。
&esp;&esp;可没有人能给他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