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江天道原本是给舒聿打电话的，但打不通，让宋庚联系沙漠，才得知舒聿今晚去了鬼界。
&esp;&esp;沙漠说，如果是要找人“开门”，可以找甘槐念帮忙。
&esp;&esp;甘槐念连开几道门，先是从她家到“神荼”，接上沙漠，再从“神荼”到宋庚定位的芦苇河边。最后，再连接马恒身处的废弃矿区。
&esp;&esp;她的身法手势咒语都与舒聿很相似，干脆利落，轻松自如。江天道没记错的话，她是去年七月份才挖掘出灵髓，那次在陵园偶遇后跟踪她，她也还不成气候。
&esp;&esp;半年时间，她脱胎换骨，这让江天道意想不到。
&esp;&esp;沙漠站在江天道斜后方：“我们家的小孩成长得很快，对吧？”
&esp;&esp;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江天道怔愣片刻，才点头：“嗯，七月底我遇过她一次。那次我拔刀对着她，她还吓得面青唇白。这半年时间，你们没少磨练她啊。”
&esp;&esp;“错，我们很多时候只做技术支援，她能有这么大的成长，有八成靠的是她自己。”沙漠难掩骄傲，“江队，放弃吧，我们不会‘放人’的。”
&esp;&esp;江天道呵了口白烟：“我知道，现在的404也不适合她。”
&esp;&esp;沙漠提提嘴角，没继续意有所指。
&esp;&esp;宋庚走过来：“她真的能听到什么吗？马恒和嫂子的魂，还在这里吗？”
&esp;&esp;“人柱”这招他只听闻，从未亲眼所见。他自认是个利己主义者，扪心自问，就算在人类生死存亡之际，就算上面下了死令，他也不一定会牺牲自己。
&esp;&esp;他不像江天道，也不像马恒。
&esp;&esp;这时，甘槐念松了手，转过身。
&esp;&esp;她一边脸颊因为贴着温烫的石碑，明显比另一边红，表情凝重：“江队长，是龙婆。”
&esp;&esp;“谁……啊？龙婆？！”宋庚惊讶，“龙婆岛那个龙婆？”
&esp;&esp;“对，我只能看到几分钟前的片段，很模糊，但马恒确实是提起了龙婆进了他妻子的身体里，我不会听错的。江队长，可以问问你们404是怎么处理那时候的龙婆像吗？”
&esp;&esp;“我们把它送去江海的金海寺净化，我们小队，还有其他——”江天道蓦地停住，想起一事，问宋庚，“当初把神像锁起来后，你有在地道里听到什么吗？像是……有人在问你话？”
&esp;&esp;宋庚不解，摇头：“没有，谁问我话？”
&esp;&esp;江天道咬牙：“我当初听到了，突然有道声音钻进我耳朵里，问‘敢问汝等，有何愿乎’。”
&esp;&esp;甘槐念点头如捣蒜：“没错、没错，这句就是龙婆说的，我那时候在龙婆庙里看到过它过去的记忆，它很爱用这句话蛊惑人。江队你回应了吗？不可以回应。”
&esp;&esp;“我没有，还以为是我的错觉。”江天道回想，眉心紧蹙，“现在想想，那时候我心里其实是有执念的，我放不下我家人惨死的事。如果那会儿一时不慎，稍有动摇，我可能就会跌进圈套了。”
&esp;&esp;沙漠乜一眼白发少年：“你没有听见，看来是心里一点点执念都没有呢。”
&esp;&esp;宋庚说：“……说不定从现在开始就有了呢？”
&esp;&esp;沙漠浅笑：“那你还是没心没肺地活着更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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