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顿了一下。
&esp;&esp;后排有个年轻的士兵，正低着头在本子上记着什么。周围的人都在看她，只有他，头都不抬。
&esp;&esp;林木木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。
&esp;&esp;然后移开，继续讲。
&esp;&esp;讲完课，她把文件收起来，往门口走。
&esp;&esp;走到门口，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：“林同志！”
&esp;&esp;她脚步顿了顿，回头。
&esp;&esp;一个年轻的士兵跑过来，站在她面前，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。
&esp;&esp;“林同志，我、我叫沈既白，有个问题想请教您……”
&esp;&esp;林木木看着他。
&esp;&esp;二十出头的年纪，五官端正，眉清目秀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，站得笔直。眼睛很亮，带着点紧张，又带着点期待。
&esp;&esp;沈既白。
&esp;&esp;男主。
&esp;&esp;林木木收回目光，继续往前走。
&esp;&esp;“没空。”
&esp;&esp;沈既白愣在原地，脸上的表情僵住了。
&esp;&esp;林木木从他身边走过去，头也没回。
&esp;&esp;走出教室，外面阳光刺眼。她眯了眯眼睛，拎着手袋往门口走。
&esp;&esp;走了几步，身后又传来脚步声。
&esp;&esp;“林同志！”沈既白追上来，跑到她前面，拦住了她的去路。
&esp;&esp;林木木停下脚步，看着他。
&esp;&esp;沈既白喘了口气，脸上带着点红，但眼神很认真：“林同志，我知道您忙，但我真的有问题想请教。刚才您讲的，关于军人职责那一部分，我有些不明白……”
&esp;&esp;“你不明白什么？”林木木打断他。
&esp;&esp;沈既白愣了一下，然后认真地说：“您说军人的职责是服从命令，保家卫国。可如果命令是错的呢？如果上级让做的事，跟革命理想相违背呢？”
&esp;&esp;林木木看着他。
&esp;&esp;阳光打在他脸上，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。
&esp;&esp;“沈既白是吧？”她问。
&esp;&esp;沈既白眼睛一亮：“您记得我的名字？”
&esp;&esp;“刚记住。”林木木收起笑容，“你问的那个问题，等你当上军官再考虑。现在，你只是个新兵。”
&esp;&esp;沈既白的脸微微涨红了。
&esp;&esp;“你的职责是服从，不是质疑。”林木木看着他，“明白吗？”
&esp;&esp;林木木绕过他，继续往前走。
&esp;&esp;走了几步，忽然听见他在后面说：“可是孙先生说过，要独立思考！”
&esp;&esp;林木木脚步顿了顿，回头看他。
&esp;&esp;“等你能独立思考了再来找我。”她头也没回，“现在，你连思考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&esp;&esp;身后没再传来声音。
&esp;&esp;林木木走到门口，上了车。
&esp;&esp;车子发动的时候，她往窗外看了一眼。
&esp;&esp;沈既白还站在那儿，看着她的方向，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