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回来的时候声音都是亮的：“妈，我录取了！”林木木在电话这头笑着说好。挂了电话，她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窗外发了很久的呆。林浩打电话来道贺，说着说着忽然说了一句：“姐，你有没有想过再找一个人？”
&esp;&esp;“没有。”
&esp;&esp;“你就打算一个人这么过了？”
&esp;&esp;“我一个人过得挺好的。”
&esp;&esp;林浩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，叹了口气：“行，你觉得好就行。”
&esp;&esp;林木木挂了电话，站起来去厨房煮了一碗面。面煮好了，她端着碗坐在餐桌前，慢慢地吃着。窗外有人在放烟花，砰的一声在夜空中炸开，又砰的一声，又砰的一声。她抬头看了一眼，又低下头继续吃面。
&esp;&esp;而顾夜辰那边，是另一条轨迹了。
&esp;&esp;顾氏集团从那次危机中缓过来之后，规模大不如前。顾夜辰接手了公司，把那些不赚钱的业务一条一条砍掉，留下最核心的部分，慢慢做，稳着做。生意不大，但也能过日子。他不再参加那些上流圈子的聚会了，不是人家不请他了，是他自己不想去了。去了干什么呢？听那些人说那些话，看那些人用那种眼神看他，他不愿意。
&esp;&esp;三十四岁那年，家里给他安排了一门亲事。对方姓陈，叫陈知意，家里是做实业的，规模不大，但胜在干净，没什么乱七八糟的债务。门当户对，年龄相当，双方父母都满意。顾夜辰见了她一面，在一家安静的日料店里，两个人坐在包间里，说了不到二十句话。陈知意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连衣裙，头发盘起来，说话的时候声音不大，不看他，看筷子。
&esp;&esp;“顾先生，”她说，“我知道这门亲事是怎么回事。你不喜欢我，我也不喜欢你。但我们都不小了，家里需要交代，社会需要体面。”
&esp;&esp;顾夜辰看着她，忽然觉得这个人有意思。
&esp;&esp;“所以呢？”
&esp;&esp;“所以，”陈知意抬起头看着他，目光平静得像一面湖水，“我们可以结婚。我会做好一个妻子该做的事，不会给你添麻烦。你也不需要对我有什么感情上的付出，大家各取所需。”
&esp;&esp;顾夜辰沉默了很久。他想说点什么，但不知道说什么。最后他说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&esp;&esp;陈知意点了点头，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三文鱼放进嘴里，慢慢嚼着。两个人沉默地吃完了那顿饭，谁也没有再说话。
&esp;&esp;婚礼办得不大不小，该来的人都来了。沈墨白来了，带着他的妻子，一个温婉的女人，笑起来有两个酒窝。陆寒州也来了，带着他的未婚妻，一个高高瘦瘦的姑娘，说话干脆利落。叶知秋没来，他在国外办画展，寄了一幅画过来，画的是他们四个大学时站在宿舍阳台上的背影，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顾夜辰看着那幅画，看了很久，让人把它挂在了书房里。
&esp;&esp;陈知意搬进来的那天，带了两只箱子，一只装衣服，一只装书。她把书一本一本地摆在书房的空架子上，摆得很整齐，按高矮排，按颜色排。顾夜辰站在书房门口看着，没说话。她摆完了，转过身，看见他站在门口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笑。
&esp;&esp;“以后书房一人一半，行吗？”
&esp;&esp;“行。”
&esp;&esp;陈知意点了点头，拿起一本书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了起来。顾夜辰也走进来，坐在书桌后面，翻开一份文件。两个人各占书房的一半，谁也不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