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少年翻身上马,很快就消失了踪影。
&esp;&esp;萧酌清都来不及阻拦。
&esp;&esp;骏马来得快,去得也快,顷刻间,就只剩下飘摇而落的树叶,以及树下零星两个扫地的宫人。
&esp;&esp;……这是去哪儿,还回来读书吗?
&esp;&esp;罗公公慈眉善目地走上前来,仿佛对这荒谬的场景已经习惯了,一边替萧酌清收拾书箱,一边问他是喝金骏眉还是碧螺春。
&esp;&esp;“陛下这是……”
&esp;&esp;罗公公往外看了一眼。
&esp;&esp;“没事的,萧大人等等,陛下会回来的。”
&esp;&esp;大殿内空荡安静,罗公公倒完茶后也退下了。萧酌清与偷吃失败的东君面面相觑,片刻,干脆让拂雪替他打开了另一只书箱。
&esp;&esp;那只箱子是他每日出入衙门要带的,里面还有两本他没看完的案卷,原本是他今日下午的公事。
&esp;&esp;左右无事,萧酌清摊开案卷看起来。桌上有笔墨,他且读且写,渐渐也忘记了时辰。
&esp;&esp;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声讥笑。
&esp;&esp;“哟,萧大人,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啊?”
&esp;&esp;萧酌清抬眼,只见是久违的时修杰。
&esp;&esp;自从那日曲台殿一别,萧酌清有段时间没见过时修杰了。他往殿外看了一眼,日晷静静矗立在那里,日影拉长了铜针,原是已经到了午时。
&esp;&esp;萧酌清简单向他点头打了声招呼,便收拾起桌上的卷宗,准备去大理寺。
&esp;&esp;时修杰却抱着胳膊站在他面前。
&esp;&esp;“萧大人好兴致,陛下不来听讲,你就把这儿当成衙门公堂了啊。”他眉眼飞扬,看向萧酌清的目光分外得意。
&esp;&esp;“前些天朝会我还纳闷呢,你怎么把陛下调教得那么听话,找你都找到垂拱殿上去了?”他一抱胳膊。“原来陛下也不听你的课嘛。”
&esp;&esp;萧酌清有些纳闷,不知他在高兴什么。
&esp;&esp;时修杰却得意洋洋。
&esp;&esp;萧酌清当然不知道,那天凤元羲闯上金殿后,时修杰就被李和庸私下斥责了一顿。
&esp;&esp;“都是做讲官的,皇帝怎么就这么喜欢萧酌清?”李和庸责备道。“让你进宫是做什么的,你没忘吧?让皇帝这么防备,如何能办好你分内的差事?”
&esp;&esp;时修杰还不服:“谁知道萧酌清用了什么旁门左道?”
&esp;&esp;李和庸冷哼一声:“他还真没有。每日传道授课,跟你做的是一样的事。”
&esp;&esp;时修杰不信:“谁说的?”
&esp;&esp;李和庸淡淡瞥了他一眼。
&esp;&esp;“你以为王爷在曲台,只有你一个人吗?”
&esp;&esp;时修杰不敢说话了。
&esp;&esp;他理亏,只好低眉顺眼地挨训,可心里却烦得要命。
&esp;&esp;怎么对付凤元羲,这是他跟王爷和李大人都知会过的,他们也没有异议。
&esp;&esp;结果现在多出了个萧酌清,轻而易举地拿下了那个六亲不认的疯子,衬托得他好像多蠢似的。
&esp;&esp;但现在看来如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