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这句话,几乎是从齿关中挤出来的。
&esp;&esp;萧酌清微微一顿。
&esp;&esp;他知道,廉王这么问,是因为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。
&esp;&esp;没错。
&esp;&esp;廉王深知不该与萧酌清谈论这些,但看着后头的寝殿前进进出出的太医与宫人,他沉默许久,还是阴恻恻地开了口。
&esp;&esp;“酌清,你说,会不会是凤绛?”
&esp;&esp;萧酌清心下一紧。
&esp;&esp;理智告诉他,是凤绛所为的几率很小。再愚蠢的人也不会同样的招数使用两次,更何况是在这样风声鹤唳、山雨欲来的时候。
&esp;&esp;但他一眼看出,廉王不是这么想。
&esp;&esp;这段时间廉王与凤绛的矛盾,他身为外人,只能看出个大概而已。而廉王真正的恼恨、怀疑、忧虑、惧怕,只怕只有廉王自己才清楚。
&esp;&esp;他在怀疑凤绛。
&esp;&esp;时至此时,萧酌清自然不会替凤绛说话。
&esp;&esp;他躬身行礼,只是说:“陛下,臣不敢断言。刺客混入宫中,必然会留下踪迹,臣请王爷彻查之后,再作论断。”
&esp;&esp;这时,门外有内侍来报:“王爷,金吾卫将军卫襄在殿外请罪。”
&esp;&esp;廉王的面色更冷了。
&esp;&esp;“他的确该死。”他冷冷说道。“来人……”
&esp;&esp;“王爷!”
&esp;&esp;萧酌清几乎是立即跪地俯身。
&esp;&esp;廉王本就厌恶卫襄,今日要拿人开刀,必不会留卫襄性命。
&esp;&esp;但是……
&esp;&esp;廉王回头,便见萧酌清跪伏于地,额头抵在冰凉的金砖上。
&esp;&esp;“臣非为卫将军开脱。但陛下刚刚遇刺,正是宫中增戍严守、拱卫圣驾的重要时机。如若在此时惩治卫将军,只怕会令宫中守备混乱,反倒使刺客又有可乘之机。”
&esp;&esp;廉王皱眉,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。
&esp;&esp;“那酌清的意思是……”
&esp;&esp;“不如让卫将军戴罪立功,如若再有闪失,只管数罪并罚。而今重中之重,一则是陛下伤势,二则是查案追凶,而王爷更需稳住朝局,以免有心人弄权窃柄,挟私构乱!”
&esp;&esp;廉王面色一凛。
&esp;&esp;对啊。
&esp;&esp;即便凤元羲不死,如今朝中人心惶惶,最大的得利者难道是他不成?
&esp;&esp;是凤绛。
&esp;&esp;无论凤元羲死与不死,朝局动乱,能够从中获利的,只有凤绛一人。
&esp;&esp;——
&esp;&esp;廉王匆匆离开了曲台,萧酌清几乎是第一时间站起身来,直奔殿后的寝宫。
&esp;&esp;寝宫内静默一片,只有内侍与太医进出的脚步声。其余的宫人立在廊下,罗合裕也在那里,静静地站在殿前抹眼泪。
&esp;&esp;“萧大人!”
&esp;&esp;一见到萧酌清,罗合裕似乎以为自己眼花了,刚迎上前来,眼泪就又忍不住地掉下去。
&esp;&esp;“满朝文武,也只有萧大人关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