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周围还有下人在场,萧淞十分谨慎,没有真把“陛下”二字叫出口。
&esp;&esp;凤元羲擦着手里的剑,没抬眼,也没回话。
&esp;&esp;萧淞又问:“但是陛下,您天天来我家里,到底是要办什么事啊?”
&esp;&esp;凤元羲没抬眼:“你以为呢?”
&esp;&esp;萧淞理所当然地回答:“当然是找我哥呗。”
&esp;&esp;凤元羲没有回答。
&esp;&esp;萧淞这小子都能看得出来,萧酌清自然也不会看不出来。
&esp;&esp;大理寺没那么忙,他与萧酌清之间都心知肚明。可他仍旧每日都来,萧酌清也每日仍旧早出晚归,凤元羲知道,这是萧酌清在表明他的态度。
&esp;&esp;他不想跟他有除君臣之外的任何关系。
&esp;&esp;凤元羲沉默不语地擦着剑,旁边的萧淞则万分不解。
&esp;&esp;“可你俩有什么事,为什么不在宫……在您家里说啊?”他问。“到底有什么事儿,不然您告诉我,我替您去探探我哥的口风?”
&esp;&esp;凤元羲擦剑的手一顿。
&esp;&esp;片刻,他抬起眼,淡淡看向萧淞。
&esp;&esp;“你真想知道?”他问。
&esp;&esp;萧淞顿了顿。
&esp;&esp;他……他想知道吗?
&esp;&esp;在陛下冷静到几乎一潭死水的目光中,萧淞默默抬起左手、捂住嘴,又默默抬起右手,盖在了左手上。
&esp;&esp;君子说了,非礼勿言,非礼勿听。
&esp;&esp;他哥和陛下的事儿……他还是少打听吧。
&esp;&esp;——
&esp;&esp;九月初三,户部侍郎章年嘉使南海还朝,携带着南海诸国贸易契书、诸藩入贡珍异、以及瓷缯交易所得的,盈箱累箧的巨额金银。
&esp;&esp;回京的使团浩浩荡荡地绵延了数里,所过之处兵马开道、城郭戒严,浩荡的队伍自邺阳城的南城门行入,穿过宽阔的朱雀大街,朝着大商皇城的璇玑门而来。
&esp;&esp;卫戍司的兵士沿街戒严,百姓们被挡在披甲执锐的官兵身后,而在朱雀大街的尽头,廉王、少帝携朝臣百官,在城楼上迎接使臣凯旋。
&esp;&esp;萧淞本来也能上城楼观览盛况的。
&esp;&esp;皇城的璇玑门上,那是看使团最好的位置!皇上在那儿、廉王也在那儿,那是何等的殊荣?
&esp;&esp;就连他哥哥那样级别的官员,都只能在璇玑门前迎候呢!
&esp;&esp;萧淞的好朋友不少,大多数没有上城楼的资格,但还是有两个能上城楼观礼的。
&esp;&esp;虽然那两个朋友不是长公主的嫡长孙、就是先皇后的大外甥,一个二个都是皇亲国戚,萧淞比不了。
&esp;&esp;但是他的“盛大哥”都答应他了!
&esp;&esp;……可他哥却不让他去。
&esp;&esp;“我不过是个三品文官,刑部的上峰都没能携带家眷,你去做什么?”
&esp;&esp;那天盛大哥刚走,他哥就断然拒绝了他。
&esp;&esp;“届时使团入宫,还有将近半日的仪典,在场的不是朝臣就是皇亲,到时候入殿观礼时,你站在什么位置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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