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但他的嘴唇颤抖片刻，却仍旧答不出一个“是”字。
&esp;&esp;在他的沉默里，凤元羲深深地呼吸着，似乎是要把那一阵泪意压下去。
&esp;&esp;然后，他挟制着萧酌清的脸，缓缓说。
&esp;&esp;“这些天，我一直都在等你。”
&esp;&esp;萧酌清使劲偏着眼睛，却还是能看见凤元羲眼中闪烁的水光。
&esp;&esp;“我在想，你肯定也是不舍得我的，不管多还是少……你总归会有一点不舍得我。”
&esp;&esp;他颤抖着声音对萧酌清说。
&esp;&esp;“可是这么多天了，你一次都不愿见我，一句话都不跟我说。”
&esp;&esp;他扣着萧酌清的脸颊，将他狠狠朝着自己这边拽来。
&esp;&esp;“萧酌清，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？”
&esp;&esp;萧酌清紧抿着嘴唇，却抑制不住自己身体与气息的颤抖。
&esp;&esp;凤元羲没哭，眼睛再红，也没有掉下一滴眼泪。
&esp;&esp;可他颤抖而沙哑的嗓音、强压泪意的克制，却比他真的在哭，看起来要痛苦千百倍。
&esp;&esp;萧酌清仿佛被攥握住了胸口，一时间痛得喘不上气。
&esp;&esp;在这一瞬间，他脑海里忽然跃出了一个念头。
&esp;&esp;值得吗？
&esp;&esp;把凤元羲伤害到这个地步……值得吗？
&esp;&esp;他一时觉得天下万民每个人都有生命、每个人都有苦痛，他食君之禄、凤元羲受天下供养，他们天生就该为苍生负责。
&esp;&esp;但一时间，他又在想……凤元羲也是个人。
&esp;&esp;而他自己……同样也是。
&esp;&esp;人非草木，又不是坐地飞升的神仙。他感觉到了凤元羲的痛苦，他觉得不该强迫凤元羲去经历这样的劫难，但或许……
&esp;&esp;或许痛过之后，就能好呢？
&esp;&esp;理智与情感在心里拉扯着他，而他面前，强忍着没有哭的凤元羲剧烈地喘息着、不错眼地盯着他。
&esp;&esp;“你对我就没有一点点的喜欢吗？”他问萧酌清。“这段时间以来，一直都只是我在强逼你吗？”
&esp;&esp;萧酌清哪里答得上来。
&esp;&esp;他的脑海乱成一片，光是强压住心里那种不顾一切的冲动，就耗费了他所有的心力。
&esp;&esp;他现在只能凭着本能去躲，去抵御来自对方的、强烈而无尽的吸引，去抵御自己身体本能的、热烈的回应。
&esp;&esp;这让他看起来十分仓皇，甚至避之不及一般，用全身的力气抗拒凤元羲。
&esp;&esp;一片无人开口的沉默里，只剩下凤元羲剧烈的、受伤的野兽一般粗沉的喘息。
&esp;&esp;许久之后，萧酌清听见了凤元羲的声音。
&esp;&esp;“好。”
&esp;&esp;他低声说。
&esp;&esp;“你的意思，我明白了。”
&esp;&esp;那一瞬间，萧酌清以为凤元羲会就此放开他。
&esp;&esp;他用尽全力地在后退，或许会在那一瞬间狼狈地摔倒在地。但萧酌清不大在意，因为他的胸口在这一瞬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