酌清的面颊发着烫,手指也仿佛被火焰烧起来。
&esp;&esp;衮服一层层地除下,他的手也就离凤元羲的身体愈发地近。温热的体温隔着单薄的衣料传在指尖,萧酌清的手指止不住地微微抖了抖。
&esp;&esp;一时间,两人都没有说话,凤元羲的手臂也张在半空之中,僵硬的像个摆在这儿的衣架。
&esp;&esp;呼吸随着这样的距离,无法避免地交缠在一起。
&esp;&esp;“……今天……”
&esp;&esp;萧酌清有些受不了了,只好仓皇地找出一句话来:“今天是怎么回事?”
&esp;&esp;凤元羲的身躯顿了顿。
&esp;&esp;被烧毁的外袍落在地上,和着凤绛的颈血,像垃圾一样落在两个人的脚边。
&esp;&esp;他亲手杀死凤绛,为的就是在群臣面前立威。
&esp;&esp;廉王想将凤绛关押起来再作审理,是为了试图保下凤绛一条性命。只要凤绛今夜不死,那么有廉王竭力周旋,想要审讯他、给他定罪,并不是意见容易的事。
&esp;&esp;虽然凤元羲自信,无论廉王怎么拖延,凤绛都必死无疑,但是这在满朝文武的面前,意味却全然不同。
&esp;&esp;他这个蛰伏多年的君王究竟有多大本事、又有怎样的魄力?
&esp;&esp;大多数朝臣都尚不知道。那些游离其间的臣子都是狡猾的狐狸,此时都潜藏在人群中,都在偷偷看着、观察着,看他凤元羲是不是个易于操控的君王,看他凤元羲有没有本事弹压廉党、又是否真的能一举夺回权位。
&esp;&esp;这也决定着他们对皇帝、对廉王的态度。
&esp;&esp;所以凤元羲要杀一个人给他们看,杀一个所有人都以为杀不得的人,来用他的血给自己祭旗。
&esp;&esp;而果如他所料。廉王惊惧交加,气得浑身发抖,可看着他朝凤绛举剑,他却什么都做不了。
&esp;&esp;金吾卫、锦衣卫都是凤元羲的人,皇城门外有御林军层层把守,他手无寸铁,在这个欢庆热闹的除夕夜里,他和凤绛一样,是凤元羲面前一块任人宰割的鱼肉。
&esp;&esp;凤元羲的这个决定没有错。
&esp;&esp;但他真的只是出于朝局考量,才刺死凤绛的吗?
&esp;&esp;只有他自己明白,在他朝着凤绛举剑、垂眸看着凤绛哀求地、恐惧地跪在自己面前时,他看到的是什么。
&esp;&esp;他看见了六岁的他自己。
&esp;&esp;父皇新丧,皇城上下一片缟素。雪白的帷幔遮住了殿宇上的金与红,身披白麻的群臣雪花一样覆盖在阶下,日月无光,天地一白,唯一的红色,是他母后的血。
&esp;&esp;他束手无策地站在金殿上,眼看着母后死在廉王的手里。
&esp;&esp;凤元羲冷淡地转过头去。
&esp;&esp;除夕夜的焰火刚熄,满宫披红挂彩。而在群臣面前,廉王惊惧呆滞,几乎是跪坐在地上的。
&esp;&esp;当时的他,也是这样一幅神情吗?
&esp;&esp;那一刻,凤元羲对上了廉王的视线。
&esp;&esp;他手里的剑握得很稳,毫不犹豫地刺进了凤绛的胸膛里。
&esp;&esp;肮脏的血溅了他满脸,还是萧酌清来替他擦掉的。
&esp;&esp;血气弥漫的回忆一闪而逝,凤元羲看着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