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眼一垂,眉一沉,便是一副无措可怜的少年人模样。
&esp;&esp;这下,就连全家上下最守规矩的萧琮也没了办法。更何况凤元羲这字里行间的意思……一家人面面相觑,简直不敢深思。
&esp;&esp;萧琮重新站了回去,凤元羲这才松手。全家人陆陆续续都坐了下来,他这才转头,淡淡吩咐侍从:“都先出去。”
&esp;&esp;随行的内侍鱼贯而出,而这边,怀姜也使了个眼色,让厅中的侍女小厮也跟着退了出去。
&esp;&esp;一时间,花厅里安安静静,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各家欢庆之声,以及鬼鬼祟祟挨着萧酌清坐下来,朝着他一个劲挤眉弄眼的萧淞。
&esp;&esp;……的确,全家上下,还真就只有萧淞一个人知道实情。
&esp;&esp;只是这实情,似乎也只是止步于“盛大哥”其实是皇上,跟他哥关系特别特别地好。
&esp;&esp;至于哪种好?
&esp;&esp;萧酌清默不作声地看了他一眼,示意他老实点。
&esp;&esp;而不远处,凤元羲郑重地看着萧酌清的父母与祖父,缓缓开了口。
&esp;&esp;“我今日来,本该先来道歉才对。”
&esp;&esp;他对他们说道。
&esp;&esp;“当初酌清一无所知,是我隐瞒身份接近他、引诱他,才至今日。”
&esp;&esp;在场众人听得出弦外之音,自然也都明白了凤元羲的意思。
&esp;&esp;只是……
&esp;&esp;一双双震惊的眼睛里,唯一曾见过“盛隐”模样的萧师呈还是有些无法消化,沉默一会儿,才缓缓开口: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&esp;&esp;“是,我就是盛隐。”
&esp;&esp;凤元羲对他说。
&esp;&esp;“酌清也刚知道没多久,他很抗拒,为国祚计,他也多次拒绝请求过我。但是……”
&esp;&esp;他垂了垂眼,沉默的样子连萧酌清都有些我见犹怜。
&esp;&esp;“但我离不开他,早在他知道世间有‘盛隐’其人时,我就已经离不开他了。”
&esp;&esp;说到这儿,他站起身,朝着萧酌清的父母长辈们深深地躬身一礼。
&esp;&esp;“还请各位恕我冒昧隐瞒之罪。”
&esp;&esp;——
&esp;&esp;此后这一餐饭,吃得算是宾主尽欢。
&esp;&esp;凤元羲的位置被安置在了萧酌清旁边,一家上下围拢在圆桌前头。鱼贯而入的侍从将菜肴摆满了桌子,一家人高高兴兴地互相斟满了酒,萧师瑀一边给萧琮递筷子,一边笑着说:“爹猜错了,二哥也猜错了。我们酌清的眼光好得很,你们两个这酒得各自罚过才是……”
&esp;&esp;饭桌上和乐融融,只剩下年幼的萧淞直勾勾地盯着面前那盘黄河大鲤鱼。
&esp;&esp;他的世界有点碎了。
&esp;&esp;认识“盛大哥”这么久,甚至他还是第一个知道盛大哥就是皇上的。
&esp;&esp;这么长时间了……他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,皇上其实是他嫂子啊!
&esp;&esp;这……皇上也能当他的嫂子?
&esp;&esp;“你怎么了?”
&esp;&esp;桌上热热闹闹地喝过了一轮,一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