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p;而且看这些债主的衣着气质,一个个都颇有身份。
&esp;&esp;上山的路本就难走,雨天更是泥泞,车开不上来,只能从山脚一路步行。
&esp;&esp;他们这般山长水远赶来,鞋子沾满污泥,却依旧肯来。
&esp;&esp;陈拾安聪慧,隐约觉得事情不简单。
&esp;&esp;但他与这些债主素不相识,既不知谁是谁,也不知谁欠了谁、欠了多少,见多数人没有特意搭话的意思,他便也只是礼貌相待,想着回头翻查师父的账本,弄清这债务关系再说。
&esp;&esp;见此间事了,门外一个早已等候多时的年轻人走了进来,镜片后的眼睛在破道观里扫来扫去,活像在鉴定文物,最后锁定在了陈拾安身上。
&esp;&esp;“小陈道长您好,我是云栖市道教协会的办事员杨耀,按规定继承道观需要提供相关资料,我过来给您办下手续。”
&esp;&esp;“这么快?”
&esp;&esp;陈拾安还想着过些天自己再去弄呢,没料到人家亲自上门来了。
&esp;&esp;“陈老道长有提前知会过我们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行行行,人还在的时候就惦记着人不在之后的事,说好的生死看淡呢。
&esp;&esp;但不得不说,之前怎么没发现师父您这脸这么大,人家都办事上门,您这上门办事?
&esp;&esp;咱这破道观什么档次啊,吃这种待遇?
&esp;&esp;陈拾安回屋里拿了道士证和身份证以及证明师徒传承的传度证。
&esp;&esp;“小陈道长,还有学历证明。”
&esp;&esp;陈拾安便又从怀里摸出来那本早就翻阅得皱巴巴的《道德经》。
&esp;&esp;办事员和陈拾安四目相对,气氛一时间陷入了沉默。
&esp;&esp;“小陈道长,不好意思,这个……不算是学历证明,录入不了系统的,根据义务教育法,您需要……”
&esp;&esp;“等等。”
&esp;&esp;陈拾安打断道:“我继承我师父的道观,怎么还要文凭了,我都没上过学,上哪儿弄学历证明,要不你再确认一下?”
&esp;&esp;得,不但是条九漏鱼,还是个法盲!
&esp;&esp;“小陈道长,是这样,道观因为特殊性是不算做私有财产的,要想合法继承的话,您确实需要提供相应资料……”
&esp;&esp;“我要实在拿不出来会怎么样?”
&esp;&esp;“按照制度,会按照无主资产交由协会进行处理。”
&esp;&esp;陈拾安皱起了眉头。
&esp;&esp;想想自己一个教义和经典背得滚瓜烂熟、修行、品性、传承都挑不出毛病的三好道士,居然会因为一张文凭给绊住了想要进步的脚?
&esp;&esp;“那要什么学历?”
&esp;&esp;“取得国家认证的重点大学文凭。”
&esp;&esp;这话说出来的时候,办事员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,毕竟一般的小道观顶多也就有个高中文凭意思一下就够了,更别提这样一个地处偏僻、无人问津的破烂道观。
&esp;&esp;可来之前查阅系统的时候,他来来回回看了不下三遍,确认这座名声不显的净尘观在系统里的级别相当之高,要想合法继承道观担任观主的话,还真得需要重点本科以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