劈轻点是一点……
&esp;&esp;“喵?”
&esp;&esp;“肥墨你这几天就好好看家吧,雷天别乱跑,小心劈到你。”
&esp;&esp;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,距离得道也不知猴年马月,小肥猫如今这身板要是被劫雷劈一下,升天大概是逃不了了。
&esp;&esp;见道士又要玩这么危险的东西,肥猫儿赶紧躲得老远,也没跑回家去,就只是在很远的地方趴了下来,一边吃着道士给它留的面饼,一边看他怎么渡劫,心里头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的……
&esp;&esp;陈拾安盘腿在崖顶上坐下,闭上了眼睛,收敛了所有杂思,识沉内海。
&esp;&esp;从夕阳西斜、暮霭四合,到星河入夜;
&esp;&esp;再到晨曦破雾,艳阳当空,复又夕照黄昏,昼夜流转……
&esp;&esp;足足三天的时间里,崖顶上的陈拾安宛如化作了此间的一座雕像石塑,身形未曾动过一分,甚至连呼吸都一点点地收敛、直到完全静息。
&esp;&esp;肥猫儿也一直躲在阵法外的草丛里看着他,闲着没事就吃两口面饼。
&esp;&esp;不知不觉,陈拾安留给它一星期量的面饼,都被它三天不到就给吃完了……
&esp;&esp;又是一轮黑夜的降临。
&esp;&esp;山间清冷的夜风拂过崖顶的那座‘石塑’人儿,他没有点灯、也依旧没有动弹,任由黑暗将自己包裹,甚至要不是肥猫儿在看着他,只凭感知的话,都察觉不到他的存在,道士体内的所有波动都已经无限近乎于零。
&esp;&esp;某一刻,深夜里酣睡的肥猫儿突然惊醒睁开眼。
&esp;&esp;它忍不住站了起来,终于从陈拾安身上感受到了波动,某种即将发生的蜕变。
&esp;&esp;猫儿表情严肃,收敛了平日的懒散,也没有再睡觉了,只是看着他。
&esp;&esp;不知不觉又是东方微白、晨曦破晓了。
&esp;&esp;东升的旭日破开了沉沉的夜色,来到了陈拾安闭关的第四天。
&esp;&esp;陈拾安十九年来所有的积蓄和感悟,如同百川归海,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核心——道化自然。
&esp;&esp;体内的法力早已不再是简单的气旋流转,而是如同浩瀚星云般在经脉窍穴中自行运转、生灭、循环。
&esp;&esp;瓶颈,那层看似坚固实则早已布满裂痕的壁垒,在如此磅礴的积累与明悟的冲击下,轰然破碎!
&esp;&esp;轰——!
&esp;&esp;并非真实的声音,而是源自他灵魂深处的巨大轰鸣!
&esp;&esp;明明正午时分的山顶无风,但却以陈拾安为中心,盘旋起了飓风!
&esp;&esp;“喵?!”
&esp;&esp;肥猫儿瞬间炸毛,它想起了那天在粤广沿海看到的台风过境,此刻由陈拾安而起的风儿还在不断地扩大,吹得周围沙石飞溅,草木拔根而起,鸟兽惊慌逃窜。
&esp;&esp;而原本头顶上方艳阳高照的晴空也骤然变色!
&esp;&esp;不知从何处涌来的厚重乌云,如同奔腾的墨色怒涛,以陈拾安为中心,疯狂地汇聚、翻滚、旋转!
&esp;&esp;云层之中,沉闷的雷声由远及近,仿佛远古巨兽在深渊中咆哮,积蓄着毁天灭地的力量。
&esp;&esp;狂风毫无征兆地平地卷起,山林呼啸,古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