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脊椎窜上头顶,混合着强烈的生理性反胃,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&esp;&esp;“啪!”
&esp;&esp;他猛地放下望远镜,动作有些仓促。
&esp;&esp;“王爷?”一旁的顾延之和赵铁察觉到他脸色瞬间变得难看,异口同声地询问。
&esp;&esp;楚昭闭了闭眼,用力将喉头那股强烈的呕意压下去,才摆了摆手,声音有些发涩:“……无事。”
&esp;&esp;他来自那个丰衣足食、秩序井然的现代世界。虽然从史书和老一辈的口中知道易子而食、析骨而炊这些字眼。
&esp;&esp;但文字与亲眼目睹带来的冲击,完全是两码事。那升起的炊烟所代表的景象,带给他的第一反应是纯粹的恶心与恐惧。
&esp;&esp;在这一刻,他或许还无法真正理解,当人被饥饿逼到绝路时,为了活下去,究竟可以做出什么。但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,已经在他心里深深的烙下了一笔。
&esp;&esp;“开城门!”楚昭吩咐道。
&esp;&esp;随着这声命令,城门缓缓的打开了。赵铁特意让士兵站在城门口,长枪如林,就是为了防止流民暴乱伤了楚昭。
&esp;&esp;楚昭举起铜皮喇叭,声音洪亮清晰地传了出去:“我乃大楚瑄王!接下来,本王有几个问题要询问你们!”
&esp;&esp;“你们当中,可推举一人出来答话。待本王了解清楚缘由,自会安排你们的去处!”
&esp;&esp;流民群中,大家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眼里尽是恐惧和犹疑。毕竟对面可是一群拿着武器的士兵,而且那位说话之人,好像还是皇亲国戚。
&esp;&esp;对于他们这些升斗小民而言,对官员,那是本身就带着天生的畏惧。等了半晌,人群里依旧没人敢站出来。
&esp;&esp;楚昭也不催促,只是持着喇叭,面色平静地等待着。
&esp;&esp;楚昭耐心的等了半天,也不见这群人有回应,也不失望,依旧面色温和的看着他们。
&esp;&esp;“我……我来!”
&esp;&esp;终于,一个沙哑地男人的声音从对面的流民群中传了出来。
&esp;&esp;人群分开,两个身材异常高大的汉子走了出来。他们同样瘦得颧骨突出,但骨架宽大,肩膀很厚,依稀能看出曾经的壮实模样,一看就是一个当兵的好料子。
&esp;&esp;“你们叫什么名字?从何而来,为何而来?”楚昭看着他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。
&esp;&esp;其中一个汉子噗通一声跪下,声音哽咽:“回王爷!小的叫王虎,这是我的弟弟王豹。我们都是从幽州逃难来的”
&esp;&esp;原来,这正是当初在幽州城门外,背着老母亲跪别了刺史岳钟山的那对兄弟。
&esp;&esp;幽州蝗灾过后,为了活下去,他们二人背着老母,跟着大部队一路从幽州乞讨到了云州,指望着能有一线生机。
&esp;&esp;“可那云州刺史!”
&esp;&esp;王虎说到这里,牙齿咬得咯咯响,眼中迸出悲愤的泪光,“嫌我人多,又脏又臭,怕带了病气进城,根本连问都不问……直接让骑兵举着火把冲出来,像驱赶牲口一样撵我们!”
&esp;&esp;“我们只有两条腿,哪里跑得过那些骑马的士兵?”
&esp;&esp;他弟弟王豹在一旁已经泣不成声,接过话头,声音破碎,“而且还背着我娘,那些士兵对我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