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师，正在试图讨好的模样：“学生来了就不算独居了，以后我来给老师解闷？”
&esp;&esp;赫尔曼本是要推开石楼大门，忽而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：“你愿意搬过来住？”
&esp;&esp;叶韶其实不是很懂修道院，她虽然有心换个老师和冷文瑶切割清楚方便行动，但还真没了解过戾园。
&esp;&esp;但，她不信赫尔曼收下她没有“暗中观察”的目的，她如果不同住，反而显得心虚。
&esp;&esp;于是开口：“不然呢？在学院随老师住随时聆听教诲，不是惯例吗？”
&esp;&esp;“对我们三个。”赫尔曼也没说是哪三个，默认叶韶知道，“不一样。”
&esp;&esp;叶韶捧哏：“怎么不一样？”
&esp;&esp;赫尔曼推开了石塔的门。
&esp;&esp;叶韶感受到了突如其来的暴戾气息，防御姿态都开启了，手上开始凝聚法力，可看赫尔曼没什么反应，她才松一口气，把法力散去。
&esp;&esp;赫尔曼对叶韶说：“回头看看？”
&esp;&esp;叶韶回头，然后喉咙恶狠狠滚了滚。
&esp;&esp;景致不一样了——原本，这里是个漂亮的园子，哪怕是冬日，也有“大雪压青松”“雾凇沆砀”“墙角数枝梅”等等漂亮的样子。
&esp;&esp;但，现在入眼的是三根粗大的，漆黑的、布满复杂符文的石柱，就立在三位副院长所居的三栋石塔门口，叶韶能感觉到，石柱上的符文相互呼应，彼此牵连，构成了一个很厉害的阵法。
&esp;&esp;而三角形的中间，有一个池塘，池塘里，有……叶韶不是很敢往那个方向看的存在。
&esp;&esp;阵法应该已经存在很长时间了，三根石柱都有一定的磨损，而地面上也长了一堆奇奇怪怪的，已经适应此地环境的植物——散发着幽蓝磷光的鬼面菇、叶片如同惨白人手的幽冥爪、还有不断渗出暗红色液体的血泣树……
&esp;&esp;叶韶呼出一口气，却听见赫尔曼说：“怎么样，你确定要住在这里陪我这个孤寡老人吗？”
&esp;&esp;甚至还难得贴心地介绍了一下先例：“我要求你的那些师兄师姐每日过来冥想一个小时，算是精神力锻炼了，倒不强求他们住这里，你如果也不想住，我在外头给你安排，或者你要接着住文瑶那，我也给她说一声。”
&esp;&esp;叶韶：“……”
&esp;&esp;叶韶咬了咬嘴唇：“老师如果不嫌我聒噪，我倒是想住这里感受一下的。”
&esp;&esp;“好啊。”赫尔曼只给了这两个字，往石塔里走，完全没把叶韶的话当真——以前也有学生放了豪言壮语，但在连续七天没睡着觉或者一睡着就是疯狂噩梦之后，还是哭唧唧地来求他换地方了。
&esp;&esp;他对此适应良好，却没想到叶韶还有后文：“就是……老师，我搬家的事儿……”
&esp;&esp;还真没人敢拿搬家的事情来烦赫尔曼，但他也没当回事：“你真要住这儿，就给你师兄说一声，让他安排人去冷文瑶那儿打包了你的东西送过来，或者那儿的你都不想要了，也给他说，给你弄套新的。”
&esp;&esp;叶韶赶紧跟上，又笑起来：“留旧的，怎么也不能被人说奢侈浪费不是。”
&esp;&esp;赫尔曼摇了摇头，他是真的无所谓，坐在了石塔一楼会客厅的沙发上：“这些小事，你自己拿主意，不必事事问我，你要拿不准，先问你师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