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,“啧”了一声:“容我提醒你啊,人家只是个小姑娘,下手轻一点。”
&esp;&esp;“没打脸,够给你说的小姑娘面子了。”赫尔曼拿起酒瓶,给自己重新斟满,“再说,邪祟可不会分男女。”
&esp;&esp;就这句话,露台上直接就沉默了,只有夜风吹过诡异植物发出的沙沙声响,三位天使的表情都有点微妙。
&esp;&esp;能爬到现在这个位置,三人都有各自的故事,而这句话,确实让三位各自都想起了一些……不是很愉快的回忆。
&esp;&esp;许久,艾丝特开始赶人:“好了,散了吧,明天又不是休息日。”
&esp;&esp;赫尔曼便和安东尼奥一同告辞,一个化作了一团流星般的火焰往自己的石塔坠落,一个走入了满是璀璨星光的门扉。
&esp;&esp;深夜,赫尔曼的石塔。
&esp;&esp;石塔一楼用来办公,二楼给学生住,三楼才属于他自己。
&esp;&esp;赫尔曼洗漱完,穿着浴袍,他刚才就没喝过瘾,洗漱前已经掏出了一瓶红酒醒着,现在刚刚好。
&esp;&esp;他拿了个高脚杯,给自己倒了一杯,欣赏着月色洒在那些戾气十足的植物上,思考自己晚上是打坐还是看书。
&esp;&esp;元婴修士,睡觉已经是爱好而非必须,而今晚上他不想睡觉,因为还想欣赏小丫头半夜吓醒,默默掉小珍珠的样子。
&esp;&esp;最后,他选择了打开一卷羊皮纸,手指一点。
&esp;&esp;羊皮纸悬浮着摊开,房间里开始响起一个平和的男声,念起了羊皮纸上的内容。
&esp;&esp;他躺在躺椅上,盖着条毯子,拿着那杯红酒,慢慢品着,偶尔抓一只嗅着知识的味道过来的邪祟,随手捏碎,散入风中。
&esp;&esp;该说不说,平和的男声伴随着偶尔爆浆般的“噗呲”,竟然还非常和谐。
&esp;&esp;夜很快就深了。
&esp;&esp;叶韶早已因为今日的身心俱疲而睡了过去,而在邪祟活动最旺盛的凌晨,她一个仰卧起坐坐起来,浑身都是淋漓的冷汗。
&esp;&esp;梦里……梦里……【脏话】的梦里可真畜生啊!
&esp;&esp;她梦到了丧尸才爆发的时候,有几只丧尸上了楼,自己和爸妈想突围,跑到了楼道半截儿,爸爸为了保护自己和妈妈,手被咬破了。
&esp;&esp;爸爸顾不上那些,拉着自己和妈妈往上跑,回家,到了家门口,爸爸却不进来了,只用最后的清醒把娘俩推进家门,重重把门砸上。
&esp;&esp;然后丧尸来了。
&esp;&esp;自己隔着门都能听到咀嚼声。
&esp;&esp;慌忙从猫眼往外看,便看到……看到,一双刚刚转化、充满嗜血欲望的、熟悉又陌生的眼睛……
&esp;&esp;梦到这里,叶韶就吓醒了,想想再也回不去的家,再也见不到的人,她缓缓曲起膝盖,缩成一团,把头埋在双臂里,嘟囔着:“爸爸……呜呜呜……爸爸……”
&esp;&esp;赫尔曼感受到了,端着酒杯的手没有任何颤动,就是本来力度适中的手,指肚子有点发白。
&esp;&esp;他知道,无论叶韶梦到了什么,现在的小家伙都很需要一个抱抱。
&esp;&esp;但他不想给。
&esp;&esp;今日你悲伤了我可以抱抱你,容你在我怀里哭泣,他日你头顶上再也没有为你遮风挡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