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大概是腿太快了,突破了她现在的身体承受极限,她还“嘶”了好几声,弯着腰,扶着路灯的杆子,缓了好一会儿。
&esp;&esp;大婶的手僵在半空,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:“什么嘛……好心当成驴肝肺!”
&esp;&esp;旁边几个路人也投来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。
&esp;&esp;有人低声嗤笑:“穿成这样,装神弄鬼……”
&esp;&esp;有人给大婶科普:“装的,这还能是真的修女?现在的年轻人,咱们不懂的。”
&esp;&esp;大婶哼了一声,不再搭理这个奇怪的女人。
&esp;&esp;修女对这一切充耳不闻,她只是又扶了好一会儿的路灯杆,才缓缓站直了身子。
&esp;&esp;她将兜帽拉得更低,拖着仿佛重若千钧的脚步,慢慢的,往前挪。
&esp;&esp;前面有岔路,她打开手腕上那个略显陈旧的光脑,屏幕的微光映亮了她兜帽下空洞的眼神。
&esp;&esp;她似乎在查询什么,又似乎已经有日子没接触现代科技了,手指笨拙地滑动了几下,然后关闭光脑,朝着市政广场的方向走去。
&esp;&esp;这段路对她而言似乎格外漫长,她走一会儿,便需要停下来,靠着墙壁喘一会儿。
&esp;&esp;她本来就很瘦,暮色四合,更显出了她的脆弱和单薄。
&esp;&esp;她路过一个卖卷饼的小摊,她摸了摸肚子,好像已经很久,很久没有吃到人类的食物了。
&esp;&esp;她摸了摸光脑,从里面掏出了几张零钱,声音沙哑得不像话:“阿姨,一个卷饼,不要放葱。”
&esp;&esp;摊主阿姨利索地收了钱,给她做卷饼。
&esp;&esp;她眯起眼睛,看了看西边火红的晚霞,笑起来,夕阳最后的光线落在她的下颌线上,显得很美。
&esp;&esp;她说:“晚霞真好看。”
&esp;&esp;“姑娘是来我们林城玩儿呢。”摊主阿姨明显就比刚才挎着菜篮的大婶懂年轻人,也根本不觉得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会接触什么生死劫难:“最近又有角色扮演的展览了?”
&esp;&esp;“是啊。”修女笑起来,“林城还挺有趣的。”
&esp;&esp;阿姨把做好的卷饼递给她:“那就多玩两天。”
&esp;&esp;“好。”修女接过卷饼,饿坏了,但还是挺秀气地咬了一口,“卷饼真好吃。”
&esp;&esp;“我天天在这出摊。”阿姨笑,“姑娘明天再来啊。”
&esp;&esp;修女嘴角勾了勾,喃喃了一句:“活着真好。”
&esp;&esp;阿姨没听清楚:“什么?”
&esp;&esp;修女没有再说话了,拿着卷饼,一边吃着,一边往前走
&esp;&esp;再过了一会儿,她就来到了市政广场的公告栏前。
&esp;&esp;那里贴满了各式各样的市政通告、通缉令、广告、寻人启事。
&esp;&esp;她的目光在那些纸张上逡巡了很久,仿佛辨认得十分吃力。
&esp;&esp;最终,她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将其中印有一张寻人启事撕了下来,放到了空间纽里。
&esp;&esp;这仿佛耗尽了她的全身力气。
&esp;&esp;她开始向厄难教堂的方向移动。
&esp;&esp;路程有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