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弗朗茨重新提起了话题：“圣女在静思园已经住了一段时间了，可还习惯？”
&esp;&esp;叶韶回答得滴水不漏：“谢谢阁下关心，习惯的。”
&esp;&esp;“那就好。”弗朗茨又提一句，“负责照顾的仆人们可还尽心？”
&esp;&esp;“他们都很周到。”叶韶摇了摇头，甚至有些惶恐，“有些生活习惯是我自己的问题，如果不合适，长辈指出来，我会改的。”
&esp;&esp;弗朗茨眼角都抽动了一下，他决定不绕弯子了：“圣女年纪还小，长期专注于研习，我在想，你是否也需要一些……适当的调剂。”
&esp;&esp;叶韶愣住，很奇怪地看着弗朗茨。
&esp;&esp;开弓就没有回头箭了，弗朗茨很艰难地开口：“比如，可以与修道院内一些品性纯良的修女和修士往来。或者……偶尔去圣城的商业区走走，购置一些……你个人喜欢的物品？”
&esp;&esp;他说完，仔细观察着叶韶的反应。
&esp;&esp;叶韶在思考。
&esp;&esp;她脸上是很明显的疑惑，甚至还有些警惕，这不像是一个高压的学生忽然得了特赦，反而是在怀疑这是一种试探：“我没有这么想过，我在这里很好，修行的路还很长，不敢分心外出。”
&esp;&esp;弗朗茨感到熟悉的头疼。
&esp;&esp;他揉了揉眉心，试图循循善诱：“没有关系的圣女，适当的放松，于修行亦有裨益。”
&esp;&esp;叶韶似乎觉得自己的“不想”应该是标准答案，却没有得到想象中的满分，这让她很意外，想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。
&esp;&esp;她抬起眼，小心地看着弗朗茨的神情。
&esp;&esp;又不敢看久，看两眼，低头，手抓住了自己的裙子，然后决定坦白说：“请问，这是……命令吗？还是……新的规定？”
&esp;&esp;弗朗茨在心里长长地、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&esp;&esp;格里高利全责！
&esp;&esp;裁判所全责！
&esp;&esp;这孩子都吓破胆了！
&esp;&esp;局面已经造成，弗朗茨也只能努力让语气显得更加真诚：“不是命令，也不是规定。这只是……一个建议，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关心和建议。”
&esp;&esp;叶韶有些了然，再次垂下眼帘：“是，我明白了。”
&esp;&esp;她停顿了一下，仿佛在汇报工作：“如果我出去消费的话……额度和范围需要注意吗？比如，最多可以花费多少贡献点？可以去哪些区域？需要提前报备采购清单吗？”
&esp;&esp;弗朗茨：“……”
&esp;&esp;他感觉自己的和煦表情正在寸寸碎裂。
&esp;&esp;他放弃了。
&esp;&esp;无力地摆了摆手，简直比审一年的预算还疲惫：“算了，圣女，你如果实在不适应的话……可以先……适应一下这个想法。”
&esp;&esp;叶韶确实没太听懂什么是“习惯一下这个想法”，但“算了”她还是明白的，当即便恭敬地垂首：“好的，阁下。我会尽力。”
&esp;&esp;弗朗茨……弗朗茨想吼叶韶一嗓子：“不是，你要尽力什么？！”
&esp;&esp;并把桌子掀了。
&esp;&esp;但这无济于事，错不在她。
&esp;&esp;他又想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