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多了。您明天还要去紧急事务委员会呢，快去休息吧。”
&esp;&esp;“没关系。”林萱这会儿是真不想走了，“元婴修士，睡觉本就不是必须的。”
&esp;&esp;“好吧。”叶韶笑了笑，大概是晚上，多少会冒出点孩子气，又会因为孩子气害羞，“其实我确实不想要您走。心里……怕怕的。”
&esp;&esp;林萱不由失笑。
&esp;&esp;但笑着，林萱忽然又问：“以前也会做噩梦吗？我是说，你从地底出来之后。”
&esp;&esp;“会。”叶韶下意识地回答，随即又像是怕大人担心似的，往回找补，“很偶尔，特别偶尔！真的！”
&esp;&esp;林萱满眼都是“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？”
&esp;&esp;但她终于是没有拆穿少女的善意：“做了噩梦之后呢？你是怎么处理的？”
&esp;&esp;“没有之后。”叶韶回答，“做了就做了呗。自己冷静一会儿，能睡着就接着睡，睡不着就爬起来修炼，天总会亮的。”
&esp;&esp;林萱沉默了。
&esp;&esp;林萱开始在心里怒斥赫尔曼。
&esp;&esp;你那套什么“正常人”疗法，根本就是你们这些糙男人在想当然！女孩子心细如发，又刚刚经历过那种事，她都怕成这样了，是能靠“相信自己正常”扛过去的吗？
&esp;&esp;你行不代表她行！！！
&esp;&esp;但这个火又不能冲叶韶发，也只能给叶韶掖了掖被角：“睡吧，我就在这儿呢。”
&esp;&esp;叶韶点点头，闭上了眼睛。
&esp;&esp;她真的睡着了。
&esp;&esp;林萱对她没恶意，再说，劳心劳力一晚上，现在是真的困了。
&esp;&esp;第二天，圣城某座接待贵宾的别墅。
&esp;&esp;林萱事无巨细地向菲莉娅报告了昨夜的情况，着重描述了叶韶的梦境。
&esp;&esp;她汇报时的语气平稳客观，但叙述的顺序和微妙的停顿本身就是在暗示——您看，笼子己经成了她新的梦魇，考虑她的身体，我们是否琢磨一下，把笼子撤了，别那么严密地看着她？
&esp;&esp;早己到圣城坐镇的菲莉娅安静地听着，她当然知道那几个意向指的是什么，更知道林萱在暗示什么，但她有她自己的看法：“这是必要的保护，林萱。”
&esp;&esp;“属下明白。”林萱回答得很痛快，这是打工人的基本素养，主打一个救得了救，救不了就放弃，等下一次机会就是。
&esp;&esp;“其实，从某种角度说，这是好事。”菲莉娅继续开口，语气甚至带上了出于本职的欣慰，“一直强撑着反而要出事。”
&esp;&esp;心理学上，一个正常人，从进入教会起就没完没了的审查，反复的记忆清洗，还在静思园呆了两个月，又去住地底……一套操作下来，怎么可能是叶韶原本表现的，大大咧咧，很快就能好起来的样子？
&esp;&esp;她就该做噩梦，会在深夜恐惧发抖，会在无助的时候抱住任何可以抱住的人，而如果没有人可以抱，她的心理问题就会越来越重。
&esp;&esp;现在噩梦出现了，情绪发泄了，再由专业的人安抚和开解，这才是走向康复的正轨。
&esp;&esp;林萱其实想说，东大陆哪一个最终走上了顶峰的普通人，心理没点这样那样的问题呢？
&esp;&esp;无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