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叶韶又点了点头,继续喝那碗粥。
&esp;&esp;玛丽在那儿……欲言又止,止言又欲。
&esp;&esp;叶韶在低头喝粥,垂着眉眼没让玛丽看到她的情绪,但叶韶觉得不对劲。
&esp;&esp;不就是个名字吗?有这么值得悲伤?
&esp;&esp;说真的,她放弃自己取名的权利,把球踢回给奥兰多,真的没有玛丽和奥兰多想得那么复杂深沉。
&esp;&esp;主要原因极其……咳。
&esp;&esp;说来丈育,但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取——对她来说,外国人的女性名字,能想起来的就只有玛丽、安妮、琳达这些大路货。叶韶接受这些名字,但就怕奥兰多和弗朗茨一样,看她省钱(取名),血压飙升。
&esp;&esp;至于菲莉娅、莫薇拉、艾琳娜这些……听起来是挺好听,但她肯定不能照抄呀,要她自己想一个……她没有这个文化储备,她贫瘠的词汇量里,觉得最好听的名字是伊丽莎白,但这后面通常跟着殿下或陛下,她取这个名字肯定是不合适的。
&esp;&esp;再说了,万一跟组织里哪个重要成员撞名了,是避让好,还是不避让好?
&esp;&esp;索□□给奥兰多,省心省力,一了百了,你说我叫什么我就叫什么。
&esp;&esp;但现在看玛丽的反应……这是很大的羞辱吗?玛丽理解成什么了?“简”这个名字有什么隐藏的贬义吗?外文老师也不教名字背后的文化寓意啊……
&esp;&esp;还是说,羞辱点在于没有姓?
&esp;&esp;可是实不相瞒,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赫尔曼姓什么,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理直气壮地活得滋润又嚣张。
&esp;&esp;但……无论如何,玛丽开始自我攻略了,虽然不知道她在攻略些啥,但不利用是小狗。
&esp;&esp;叶韶放下勺子,抬眼看向玛丽:“玛丽姐姐……不开心吗?”
&esp;&esp;玛丽浑身一僵,连忙挤出笑来:“没有不开心!小姐看错了。”
&esp;&esp;然后迅速转移话题:“小姐,再吃两口吧?您需要补充体力。”
&esp;&esp;叶韶笑了笑:“说好了打的是消炎药,我怎么觉得在输营养液……实在不太饿,能不能不吃了呀。”
&esp;&esp;“好吧。”玛丽没有再强求,扶叶韶再躺下,便端起餐盘要离开。
&esp;&esp;叶韶突然开口:“其实……没关系的。”
&esp;&esp;玛丽脚步顿住。
&esp;&esp;叶韶柔柔地说:“是组织给了我新生。无论是什么,我都会接受的。”
&esp;&esp;玛丽僵住了。
&esp;&esp;什么新生?
&esp;&esp;组织剥夺了你的一切,然后强行给了你一个新生,你凭什么都会接受,你明明是连抗议和选择的念头都不敢有!
&esp;&esp;玛丽端着餐盘的手指都泛白,忍了忍,忍不住了,把餐盘放一边,几步走回床边,伸出双臂,轻轻抱住了床上那个瘦骨嶙峋的姑娘。
&esp;&esp;叶韶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,但很快放松下来。她没有推开,甚至小心翼翼伸出打着留置针,允许一定程度上活动的手轻轻拍拍玛丽的后背,然后感觉到颈窝处传来温热的湿意。
&esp;&esp;玛丽的声音低低地响在叶韶耳边:“不该……不是该这样的……您值得更好的……您明明那么好……为什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