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一早，罗兰就会去找叶……简，谈一谈。你要一起去吗？”
&esp;&esp;这也是对待重要改信者的常规操作——奥兰多做了那个温和的，会心软的好人，那就需要一个冷酷、严厉的坏人，并且分量不能比奥兰多低，那就只有罗兰了。
&esp;&esp;杰克下意识地摇头：“我不去！”
&esp;&esp;他无法面对……罗兰既然扮的是坏人，叶韶面对的局面肯定就不会太可爱。
&esp;&esp;但技术人员的思维有时会拐到奇怪的地方，下意识地拒绝之后，杰克又……该死的，他害怕叶韶会害怕。
&esp;&esp;这听起来有点绕，但……就是这样的。
&esp;&esp;所以，他艰难地又抓了抓自己的头发，喊住了要挂断通讯的奥兰多：“不，我还是去吧。”
&esp;&esp;奥兰多挑眉。
&esp;&esp;杰克艰难地开口，声音有些发干：“我……在那里，哪怕只是在门外，如果……如果她需要，我也可以……恰巧路过，然后抱抱她。”
&esp;&esp;奥兰多沉默了一下。
&esp;&esp;说实话，听到杰克这么说，他自己心里也涌起一股冲动，他想去确认她的状态，想去……或许也能给予一点支撑。
&esp;&esp;但他忍住了。
&esp;&esp;杰克看上去就不靠谱，他爱做好人做坏人都不影响大局，他的身份又远不如罗兰，他就是心疼，也不会影响罗兰吓唬人的效果，但奥兰多不是。
&esp;&esp;“去吧。”奥兰多最终说的是，“她精炼之后，身体和精神……都像是被吓破了胆，过度应激，又过度压抑。你好好安慰她。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杰克回应。
&esp;&esp;————
&esp;&esp;第二天一早，病房。
&esp;&esp;叶韶吃好了早餐，玛丽才把小桌板端开，罗兰便走了进来，她是一位气质冷峻的中年女性，穿着白大褂，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，不怒自威，是那种能把最不听话的病患训哭的严肃医中。
&esp;&esp;玛丽已经告诉了叶韶今天组织会有个大人物来找她谈谈，所以叶韶也并不惊慌，微微欠身：“罗兰女士，杰克舅舅，日安。”
&esp;&esp;罗兰点了点头，没有寒暄，直接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，杰克则是担忧地溜墙站着，只做一个见证。
&esp;&esp;罗兰给叶韶讲了教会的检查和组织的应对，没有任何粉饰，没有刻意恐吓，只是事实，像是在告诉病患手术风险。
&esp;&esp;叶韶听得也很认真，脸上没有露出恐惧，愤怒或委屈，甚至都没有问那个最要命的：“如果教会那边的人因为各种原因，谈话超过了半小时，那不是我的错，我也要死吗？”
&esp;&esp;这让杰克心痛。
&esp;&esp;又不敢说话坏了气氛。
&esp;&esp;罗兰自顾自地说完，然后看叶韶：“简，接受这个安排吗？”
&esp;&esp;“当然啊。”叶韶笑了笑，“我都被精炼了魔药，这是对神明的不忠。如果我回到教会，必然要遭受惩罚，甚至可能被视为叛徒或污点，我要用莫大的代价证明我的信仰依旧。何必给自己惹这种麻烦呢？”
&esp;&esp;“会遭受惩罚吗？”罗兰冷笑，“厄难教会那么希望你回去，世界之壁还在等着你修补，动你一个手指头，莫薇拉都会拼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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